青銅道兵那跳動著幽藍火焰的“眼睛”,冰冷地鎖定牧淵,手中斷裂卻依舊散發著凜冽殺氣的青銅長戈,微微抬起,對準了他。一股金仙初期的威壓,混合著沉澱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鐵血戰意,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讓整個大廳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牧淵的玄冰法身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表麵的灰金紋路光芒流轉,全力抵抗。他握緊了右臂,混沌天衍凝聚的戰戟虛影吞吐不定,發出輕微的嗡鳴,既有警惕,也有一絲……興奮?
“守衛者…無令擅闖…死…”一個沙啞、乾澀、仿佛金屬摩擦的聲音,從青銅道兵的頭盔下傳出,毫無感情。
話音未落,青銅道兵動了!它的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千錘百煉、無可阻擋的沉重與精準!一步踏出,地麵微顫,斷裂的長戈如同毒龍出洞,帶著撕裂虛空的尖銳呼嘯,直刺牧淵咽喉!
簡單,直接,卻蘊含著恐怖的殺伐戰技!
牧淵不敢硬接,法身向側後方急退,同時右臂戰戟揮出,劃出一道灰金色弧光,試圖格擋、偏移長戈的軌跡。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戟戈相交處,爆發出刺目的火花和能量漣漪!牧淵感覺右臂劇震,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傳來,法身不受控製地向後滑出十幾丈,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溝!
好強的力量!不愧是金仙層次的道兵!
青銅道兵一擊不中,毫不停留,長戈回收,隨即橫掃千軍!戈影重重,封鎖了牧淵左右閃避的空間。
牧淵眼神凝重,將混沌天衍的力量催動到極致,法身速度陡然提升,在漫天戈影中艱難穿梭、格擋。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法身震動,表麵的裂痕又有擴大的趨勢。這青銅道兵的戰鬥技藝高超絕倫,每一擊都蘊含著戰場殺伐的意境,遠超之前遇到的那些傀儡。
“這樣下去不行,法身支撐不了多久!”牧淵心念急轉。硬拚絕對不是對手,必須智取,或者…利用對方的特點。
他注意到,這青銅道兵雖然強大,但行動似乎有些模式化,而且那幽藍火焰閃爍的“眼睛”,始終緊緊盯著自己,仿佛在判斷、分析。它似乎並非純粹的殺戮機器,而是一種擁有一定判斷力的高級戰爭兵器。
“無令擅闖…死…”道兵再次發出那乾澀的聲音,攻勢更加淩厲。
“等等!”牧淵一邊抵擋,一邊嘗試溝通,“我並非擅闖!我為那碎片與本源而來!你可識得此物?!”
他猛地將右臂戰戟高舉,同時全力激發自身神魂中、與混沌天衍同源的那一絲混沌與昊天鏡的混合本源氣息!
灰金色的戰戟虛影光芒大放,散發出古老、威嚴、包容萬物的獨特道韻,與高台上那塊暗金碎片和純淨本源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嗡!
高台上的碎片和本源同時震顫,發出呼應般的清鳴!
那青銅道兵的動作,驟然一頓!它“眼”中的幽藍火焰劇烈跳動起來,似乎在進行著某種複雜的判定。它緩緩收回長戈,頭顱微微轉動,似乎在“看”向高台上的碎片,又“看”向牧淵手中的戰戟虛影,以及牧淵法身散發出的氣息。
“……檢測到…至高本源…昊天…混沌…權限認證…符合…次級守護協議…”
它發出一串斷斷續續、更加晦澀的音節,仿佛在讀取古老的指令。
“……但…非完整生命體…法身承載…狀態…存疑…”
牧淵心中一緊,知道關鍵時刻來了。這道兵果然有極高的智能和預設指令,它似乎認可了昊天與混沌的本源,但對牧淵現在的狀態(玄冰法身)產生了疑慮。
“我乃此本源傳承者,因故肉身損毀,暫以法身行走。”牧淵立刻解釋道,同時將自身那融合了冰魄仙子守護執念的純粹神魂波動,也一並展現出來,“我來此,是為取回故物,並無惡意,亦無意破壞此間安寧。”
他展現出守護的意誌,試圖與這道兵可能蘊含的“守護”職責產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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