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燭火跳動,將殿內陳設映照得影影綽綽。空氣中仍縈繞著淡淡血腥味與苦澀藥味的交織之氣,尚未完全散去。趙桓肩頭的傷口已由許奉重新清創包紮妥當,布條滲出些許暗紅血跡,然其執意不肯歇息,隻端坐案前凝眉沉思,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邊的玉圭。
完顏宗弼被兩名虎背熊腰的侍衛反剪雙臂押解至殿中,鐵鐐拖地發出“嘩啦”的刺耳聲響。他年約二十餘歲,麵容俊朗卻帶著幾分陰鷙,容貌與斡離不頗有幾分相似,唯眸中那股狠戾之色更勝一籌。即便淪為階下囚,背脊依舊挺直,麵上亦毫無懼色,反倒帶著幾分審視獵物般的倨傲。
你便是大宋的皇帝?他下巴微揚,目光掃過趙桓身上的龍袍,帶著幾分輕蔑地上下打量一番,用生硬且帶著女真口音的漢話問道。
放肆!階下之囚也敢對陛下如此無禮!李綱怒喝出聲,袍袖一拂,額角青筋微跳,眼中滿是怒火,上前一步便要斥責。
趙桓緩緩抬手製止了李綱,目光沉沉如深潭,落在完顏宗弼身上,平靜開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既被擒,便知處境。有何秘密,值得換你一條性命?
完顏宗弼聞言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放了我,我便將大金的軍事機密全盤相告。否則,不出一月,你們將要麵對的,是比我兄長大軍恐怖十倍的滅頂浩劫!
死到臨頭,仍在嘴硬。趙桓語氣冷然無波,手指輕叩案幾,發出清脆的聲響,你以為憑幾句威脅,便能扭轉局勢?此刻你毫無討價還價的資格。許奉,令他開口。
嘿嘿,陛下放心,老夫定有法子讓他說實話。許奉佝僂著身子應道,眼中卻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快步上前。
先前一直靜立在角落陰影中的許奉,此刻搓著雙手走上前來,從隨身攜帶來的黑漆藥箱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排長短不一、針尖泛著冷光的銀針,整齊排列在木質托盤之上。見許奉臉上那抹詭異的笑容,完顏宗弼的神色終於不再鎮定,瞳孔微微收縮。
你……你們欲行何為?我乃大金國皇子,你們若敢動我,我大金國鐵騎定踏平汴梁!完顏宗弼身體微微後仰,強裝鎮定地嗬斥,聲音卻比先前尖銳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皇子?許奉怪笑一聲,手中把玩著一根銀針,針尖在燭火下反射出寒芒,老夫行醫數十載,宮中王公貴族見了我都得客氣三分,更別提你一個敵國俘虜。保管讓你嘗遍滋味,將隔夜飯都吐出來,最後連自己姓甚名誰都記不清。
半個時辰後,禦書房內響起完顏宗弼淒厲如殺豬般的慘叫,那聲音撕心裂肺,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求饒聲,回蕩在寂靜的殿宇間。許奉則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調整著銀針的位置,仿佛在擺弄一件尋常器物。當他拔下最後一根銀針時,這位先前還傲慢無比的金國皇子,已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頭發散亂如枯草,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在地麵彙成一小灘水漬,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說……我全都交代……求你們別再用刑了……他嘴唇哆嗦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眼中滿是恐懼之色,先前的倨傲早已被衝刷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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