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在周晏指揮下那令人窒息的高效推進,以及袁術十萬大軍土崩瓦解的慘狀。
“又是他!
安敢欺我!
點兵!
立刻給吾點兵!
吾要親提大軍,將這黃口孺子碾為齏粉”
暴怒之下,竟隱隱帶著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
他咆哮著,如同被困的猛虎,就要衝向殿外。
“主公且慢”
陳宮幾乎是跌撞著衝進殿內,臉色比那報信親衛好不了多少,他一把攔住呂布,語氣前所未有的急促:“主公!
萬不可貿然出戰!
您難道忘了壽春城下乎?”
這一聲“壽春城下”
,如同驚雷,炸得呂布動作一僵。
陳宮不等他反應,連珠炮般說道:“那周晏用兵,全然不依常理!
您親眼所見,袁術空有十萬大軍,城高池深,在此子手下如同紙糊泥塑!
其分進合擊,專打七寸,疲敵擾敵,更兼情報迅捷!
我軍雖勇,若貿然出城野戰,正中其下懷!
恐被其分割包圍,步了袁術後塵啊主公”
呂布胸口劇烈起伏,陳宮的話勾起了他不願回憶的畫麵——聯軍那精準如手術刀般的打擊,袁術軍如同無頭蒼蠅般混亂……他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怒道:“難道就任由他打上門來?吾呂布豈是袁公路那等廢物”
“非是避戰,而是慎戰”
陳宮見呂布聽進去了幾分,立刻獻上第一策:“主公,當務之急,乃‘戰略預警與心理反製’”
他語速加快,條理清晰:“其一,縱深偵察!
請主公即刻下令,派出所有精銳斥候,廣布眼線!
不僅要探查周晏主力動向,更要密切關注其是否有分兵跡象,是否有在我境內築壘、設立那些奇怪工事的苗頭!
您在淮南也見過他們一夜之間立起的營寨和那些刁鑽的壕溝!
此子用兵,常藏殺招於無形,不可不防”
呂布回想起聯軍那高效的土木作業和難以逾越的防禦工事,煩躁地一揮手:“便依你!
傳令侯成,多派斥候,給吾把周晏小兒的一舉一動都盯死了!
尤其是看看他有沒有又帶著那些會挖地的工兵”
陳宮繼續道:“其二,穩定內部!
周晏來襲,城內必有恐慌。
宮請主公允我當眾宣講,痛斥曹操挾天子、周晏為虎作倀之罪,定性彼等為漢賊!
以此鼓舞我軍士氣,凝聚人心!
同時……”
他頓了頓,看向呂布,語氣懇切,“建議主公厚賞侯成、宋憲、魏續等諸位將軍,彌合往日些許嫌隙,共禦外敵!
高順將軍”
他忽然點名一旁沉默如山的高順。
高順踏前一步,抱拳:“末將在”
陳宮盯著他,意味深長地說:“記得我此前與你所言嗎?若對上周晏,務必……”
**高順沉聲接口,聲音鏗鏘:“務必提醒主公,謹慎持重,不可因怒興兵,墮其彀中。
末將,謹記於心”
呂布看著自己麾下最穩重的大將也如此說,又想起陳宮確實早有關照,心中那股躁動的火氣被強行壓下了幾分,他極其不耐地揮揮手:“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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