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望著窗外夜色,掌心的涼意還未散儘。那朵冰花像是某種密碼,又像是某種召喚,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邏輯,悄然飄離。
他沒有再理會係統在腦海中彈出的“年度最佳打工人”提示,而是低頭看了眼自己還殘留著寒氣的指尖。火寒毒被混沌之瞳吞噬後,竟然以這種形式殘存下來,還具備某種數據傳輸功能?
“看來我這個‘飛流’的身份,不隻是個毒人那麼簡單。”他低聲喃喃,目光落在窗外那道冰花消失的軌跡上。
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閉上眼,感知體內那股尚未完全馴服的幽藍火焰。它像是蟄伏的蛇,盤踞在胸口,隨時可能暴起。混沌之瞳此刻也處於冷卻狀態,瞳孔中裂紋密布,像是隨時會碎裂。
他不能貿然行動。
“得先穩住局麵。”他低聲自語,隨即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飛流,你感覺如何?”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梅長蘇。
謝無妄心頭一動。他記得原著中,梅長蘇對飛流極儘照顧,甚至親自為他調息療毒。但此刻的他,已經不是那個隻會點頭的啞童。
“我沒事。”他答得簡潔,聲音仍有些沙啞。
梅長蘇推門而入,一身素衣,麵色蒼白,卻依舊帶著那股清冷如霜的氣質。他手中端著一碗藥,藥香撲鼻。
“這是新配的解毒方子,你先喝下。”他說著,將藥遞到謝無妄麵前。
謝無妄接過,沒有立刻喝,而是盯著那碗藥看了幾秒。他右眼的混沌之瞳雖處於冷卻狀態,但依舊能感知到藥中蘊含的奇異波動。
“你……最近有沒有感覺身體有什麼異常?”梅長蘇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試探。
謝無妄心中一凜,麵上卻不露聲色,“沒有,隻是偶爾胸口有些發悶。”
梅長蘇點點頭,沒再多問,隻是叮囑他好好休息,便轉身離開。
謝無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絲疑惑。梅長蘇一向敏銳,他剛才的試探,顯然不是隨口一問。
“他是不是……也察覺到了什麼?”
他低頭看著那碗藥,最終還是喝了下去。火寒毒的反噬雖被壓製,但體內的幽藍火焰依舊躁動,必須借助外力穩定。
夜色漸深,江左盟的巡邏也漸漸稀疏。謝無妄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緩緩起身,動作輕柔,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他披上外衣,將袖中藏好的一枚小型符紙貼在胸口,那是他從係統商城中兌換的“靜息符”,可以短暫壓製體內火焰。
他推開窗,夜風撲麵而來,帶著江邊特有的濕潤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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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右眼混沌之瞳勉強睜開,裂紋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光芒。他順著冰花飛行的軌跡,感知著那股殘存的能量波動。
它,確實去了蘇宅。
謝無妄翻窗而出,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
梅長蘇的居所位於江左盟深處,環境幽靜,戒備森嚴。謝無妄一路潛行,借助係統賦予的“白切黑領域”屏蔽了幾名暗衛的感知,順利抵達蘇宅外圍。
他躲在屋簷陰影下,透過窗縫向內窺探。
屋內燭火搖曳,梅長蘇正坐在案前,手中拿著一本泛黃的冊子,神情專注。
但下一秒,他的動作卻讓謝無妄瞳孔一縮。
隻見梅長蘇緩緩起身,輕輕一躍,竟跳起了《極樂淨土》的舞步!
那動作流暢得不像話,每一個轉身、每一個抬手都精準無比,仿佛是跳了千百遍。
謝無妄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貨……真的隻是個謀士?”
他強忍住心頭的震驚,繼續觀察。梅長蘇的動作越來越快,腳下的步伐仿佛踩在某種節奏上,而隨著他的舞動,空氣中竟然浮現出一道道冰藍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正是謝無妄在冰花上看到的圖案!
“他在用舞蹈解碼……”謝無妄瞬間明白過來。
他屏住呼吸,仔細觀察那些符文的變化。隨著舞步的推進,符文逐漸拚湊出一幅圖案,那是一幅古老的圖譜,隱約能看出是一幅“冰花圖譜”。
梅長蘇舞至高潮,雙手一合,符文驟然收攏,化作一滴藍色的液體,落入案上的玉瓶中。
他緩緩停下,呼吸略顯急促,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謝無妄心頭一震。他終於確認,那朵冰花並非偶然,而是某種信息載體,而梅長蘇……似乎早已知道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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