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微弱。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在一口枯井裡回蕩。匕首還壓在胸前,刀柄上的刻字硌著皮肉,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痛。
玉佩突然發燙。
不是警報音,也不是彈窗提示,而是一股熱流直接衝進腦子。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右眼雖閉著,卻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部點燃。
【警告!檢測到宿主連續三次打破第四麵牆】
【“劇情崩壞度”實時測算:130%】
【觸發最高級別事件——“神明注視”】
【反派聯盟成員已解鎖實時位置共享】
信息沒有聲音,卻比雷鳴更清晰。他沒睜眼,但“看”到了畫麵——無數條光帶從虛空中裂開,每一條都連著一雙眼睛。那些視線不屬於同一個世界,有的披著戰甲,有的穿著龍袍,有的站在實驗室中央盯著數據屏。
他們全看向這裡。
這一刻,密室不再是密室。它成了一個坐標點,被釘在所有故事的交彙處。
腳步聲還在靠近,鎧甲摩擦的聲音越來越近。他知道外麵的人快要進來了。可現在,那已經不是最危險的事。
真正的壓迫來自頭頂之上,來自規則之外。
他感到自己像一頁紙,被人從書中抽出來攤開。每一個念頭都在被掃描,每一次呼吸都被記錄。這不是殺意,是審判前的沉默。是一種“你已被標記”的冰冷認知。
他想動手指,試了試,不行。左臂完全廢了,右眼也閉著不敢睜。混沌之瞳雖然休眠,但能感覺到它在顫抖,仿佛有外力正試圖侵入核心代碼。
係統007沒了動靜。玉佩傳遞完消息後就安靜下來,像是完成了使命的工具,不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當崩壞度突破臨界,係統也不再是夥伴,而是監測終端。它隻是把結果報上去,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它管不了,也不想管。
可他還在想。
哪怕隻剩一口氣,他也得想下去。
剛才破解機關時,用了三次高頻脈衝模擬異常信號。每一次都是對世界底層邏輯的一次撞擊。三次疊加,等於撞碎了“第四麵牆”的承重柱。
牆後的東西,醒了。
他不是第一個這麼乾的人,但他是第一個連撞三次還不死的。
所以他被注意了。
這注視不是獎勵,是篩選。是某種更高存在的目光掃過三千位麵,停在他身上的一瞬凝視。
那一瞬,足以讓命運改道。
他喉嚨裡滾出一聲低笑,帶著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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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聰明真會引來麻煩。
可他不後悔。
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是會用瞳力震動鎖鏈,引燃凝膠,炸掉主控核心。哪怕知道後果,也不會停下。
他謝無妄走的從來不是安全的路。
意識開始模糊,但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能睡,一睡可能就再也睜不開眼。外麵的腳步聲已經到了入口,火把的光從縫隙透進來,在地麵劃出一道晃動的線。
他聽見有人低聲下令:“圍住,別讓他跑了。”
是奕承公主的人。
但他們不知道,真正該怕的不是他們進來抓人,而是他們進來之後——會不會也被那雙眼睛看到?
因為此刻,不隻是他在被注視。
整個密室,整個空間節點,都在被觀測範圍內。
任何進入這裡的角色,都會被打上“關聯者”標簽。輕則記憶錯亂,重則被拉入跨位麵通緝名單。
他想提醒他們別進來,但說不出話。
也隻能冷笑。
你們追我到這一步,可曾想過終點是什麼?
不是囚牢,不是斬首,是成為“異常事件”的一部分,被寫進所有世界的後台日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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