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晰有力，“請坐。恕我直言，您的預約理由有些……寬泛。‘探討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特性’，”
他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審視，“這個領域涵蓋極廣。您具體想談什麼？或者說，您真正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他的目光像探針，試圖從蘇遠平靜的外表下挖掘出真實意圖。
蘇遠從容落座，迎著那審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他決定單刀直入，省去所有精心準備的迂回策略：“柯教授，打擾了。我是個實在人，不喜歡繞彎子。此行目的明確：想請您出手，為我研發基於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能量鎧甲。”
他話音落下，辦公室陷入短暫的寂靜。蘇遠已經做好了迎接質疑、警惕甚至斷然拒絕的準備，他腹中的說辭隨時準備傾瀉而出，用情報、威脅、安全保障和未來藍圖去撬動這位科學家的心防。
然而，柯國龍的反應完全超出了他的劇本。
隻見教授臉上那嚴謹審視的表情微微鬆動，竟浮現出一絲……如釋重負？
他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點頭，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好，我同意。”
“噗——咳咳咳！”
蘇遠剛端起的水杯抿了一口還未來得及咽下，這突如其來的直球讓他猝不及防，一口水嗆在喉嚨裡，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差點連人帶椅向後翻倒。
他狼狽地穩住身形，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聲音都帶著破音的驚愕：“您……您說什麼？您同意了？！”
“對的，沒錯，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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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國龍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仿佛蘇遠隻是提了個微不足道的小請求。
蘇遠徹底懵了。
他精心構築的談判堡壘、準備的所有籌碼，在這簡單直白的“同意”麵前，瞬間土崩瓦解，毫無用武之地。
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對方在開玩笑？
柯國龍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看著蘇遠難得一見的失態和滿臉的“懵逼”，柯國龍推了推眼鏡，嘴角似乎掠過一絲極淡、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然後才用他那學者特有的、條理分明的語氣解釋道：
“理由很簡單。研發四元素鎧甲，本就是我的畢生追求和未竟的心願。然而，現實很骨感。”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自嘲，“我多次向上麵闡述構想、申請立項、請求研發資金……結果？”
他攤了攤手，“要麼被當成不切實際的科幻狂想，一笑置之；要麼就是預算申請石沉大海，杳無音訊。上麵顯然不相信我能通過四元素研究出超凡力量，人造鎧甲。他們隻當是我是白日做夢，平白幻想。”
柯國龍的目光掃過辦公室角落裡一些略顯陳舊、甚至有些拚湊感的實驗設備，聲音低沉下來：“無奈之下，我隻能利用個人時間，靠著那點微薄的薪水，一點一點地私下推進研究。但是……”
他歎了口氣，“蘇先生，我也是一個父親，有家庭需要支撐。個人的財力終究有限，不可能支撐起如此龐大的前沿研究。這導致我的研究進度……”他搖了搖頭，“用‘一言難儘’來形容都算是樂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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