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之外,此刻的戰況異常激烈卻陷入令人焦灼的僵持。
坤中大口喘著粗氣,他和西釗剛剛與魔一、魔二經曆完一場激戰,然後便馬不停蹄的趕來,而這無疑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和鎧甲能量,此刻又心係監獄內孤身奮戰的蘇遠。
這使得坤中手中的裂地刀揮舞間失去了往日的章法,破綻頻出。
“滾開!讓我過去!”
坤中怒吼著,手中裂地刀一記勢大力沉的豎劈落下,符艾隻是輕輕一個後撤步,便輕易閃躲過去。
西釗也是不停的揮舞著震雷斧,但雪獒鎧甲的續航能力本就是五副鎧甲最低,加之他同樣消耗不小,速度與力量比全盛時期有所下降,麵對符艾鬼魅般的速度,他的攻擊也屢屢落空,隻能勉強與之周旋,無法突破。
符艾在兩人之間穿梭遊走。她的煉獄雙刀並不與坤中和西釗硬碰,總是利用極致的速度進行閃避拉扯,但時不時也會發出反擊,逼得兩人手忙腳亂。
符艾的目的很明確——拖延時間!
隻要將這三個鎧甲勇士拖在這裡,然後等她監獄內的歐克瑟大軍出來,然後憑借著數量優勢。
如此,大局可定!
“怎麼了?這就不行了?你們不是要進去救人嗎?”
符艾發出嘲諷,身影一晃,避開坤中和西釗的攻擊。
就在這時——
“喝啊!”
一聲壓抑著憤怒的低吼驟然響起!
原本半跪在地的北凱,竟然憑借著自身頑強的意誌,強行壓下了剛才符艾對自己造成的傷勢。
他手持水甲盾,使出渾身解數,朝著符艾合身撞去!
北凱這一下毫無技巧,但瞄準的正是符艾閃避時那瞬間的凝滯!
符艾確實沒料到北凱還能爆發出如此衝擊,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向後滑行了數米。
符艾雖然擋下了這一擊,但手臂也被北凱震得一陣發麻,臉上的戲謔終於收斂了起來。
北凱則因為力竭和反震,再次踉蹌後退。
“北凱!”
坤中趁機後撤,與西釗、北凱再次形成三角陣型,但三人的喘息聲都清晰可聞,顯然狀態極差。
符艾甩了甩手臂,看向三人的眼神冰冷:“垂死掙紮!我看你們還能撐多久!”
就在這緊張的對峙時刻,一輛汽車猛地停在戰場邊緣。
車門打開,北淼迅速下車,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場中正在與符艾交戰的坤中三人。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北淼心頭。
擔憂、焦急、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羨慕與失落。
他曾經也是鎧甲召喚人,如今卻隻能作為一個旁觀者。
“我已經……不能召喚黑犀鎧甲了。”
這個念頭閃過,讓北淼想要過去幫忙的身體瞬間僵硬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北凱身上的鎧甲,往昔並肩作戰、駕馭水之黑犀鎧甲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後悔嗎?
把水影石送給它人?
北淼在心中問自己。
不,他不後悔。
除了小時候因水影石而拋下小雪,他北淼做出的決定,從不後悔!
人生的路都是要自己掌握的。
落子無悔,方能念頭通達!
就在北淼心念堅定,摒棄雜念,隻剩下想要與同伴並肩作戰的純粹願望時——
嗡——!
一股熟悉而溫潤的力量,仿佛跨越了空間,悄然包裹住了他。
那力量,親切、包容,卻又帶著一絲久別重逢的悸動。
北淼愕然低頭。
沒有召喚器,也沒有水影石在身邊。
但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周身仿佛被溫潤而浩瀚的水流輕輕包裹。
是……水影石?
是黑犀鎧甲的力量?
它們……在回應我?
是因為我放下了驕傲與偏執?
是因為我此刻純粹的、想要與同伴並肩作戰、守護大家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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