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之又險地擺脫幽冥巨口的吞噬,曾凡星五人駕馭著略顯殘破的宇宙之舟,在歸墟古道混亂的時空中亡命飛馳。
身後,那幽冥巨口的主人——一頭形似巨鯤、卻通體纏繞著腐朽鎖鏈、眼如深潭的恐怖生物,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攪動起更加狂暴的時空亂流與歸寂死氣,試圖追擊。但月璃令牌最後爆發出的“王座印記”光芒似乎對其有著某種強烈的乾擾與威懾,加之曾凡星不惜代價燃燒混沌薪火提速,雙方距離逐漸拉開。
直到再也感知不到那恐怖生物的鎖定,五人才稍微鬆了口氣,尋了一處相對穩定(僅指時空亂流稍弱)的破碎星辰殘骸背後,暫時停下休整。
宇宙之舟的光芒黯淡了許多,舟身上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那是強行掙脫巨口吸力時留下的。曾凡星臉色微白,連續高強度催動混沌薪火對抗歸寂死氣與幽冥陷阱,消耗極大。
阿火、藍汐、石破天三人更是氣息萎靡,在之前的戰鬥中消耗甚巨,且被那絕望力場侵蝕了心神,此刻正盤坐調息,由河圖子以溫和的聖力幫助他們驅散殘餘的負麵情緒。
“師尊,那大嘴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感覺比之前那三個幽冥元帥還要瘮人。”阿火心有餘悸地問道。
曾凡星閉目調息,腦中回放著月璃令牌異動時,月璃虛影那複雜的眼神,以及巨口深處驚鴻一瞥的、被鎖鏈貫穿的慈悲女性虛影。他心中疑竇叢生,但線索太少。
“或許是守護古道的某種幽冥異獸,亦或是被幽冥侵蝕、改造的古老存在。”河圖子沉聲道,他正在研究那枚暫時安靜下來的幽冥令牌,“這令牌……很古怪。它似乎蘊含著一絲‘王座秩序’的力量,能對幽冥生物產生壓製,但又與月璃姑娘有直接聯係。宗主,月璃姑娘她……”
“她或許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某個巨大陰謀的一部分。”曾凡星睜開眼,眼神銳利,“當務之急,是儘快恢複,繼續前進。我們耽誤的時間已經不少了。”
係統任務三年倒計時,外界已過去近半年,時光秘境中則已過去近五十年。他們必須抓緊。
休整數日(秘境時間),待眾人狀態恢複大半,宇宙之舟也被曾凡星以混沌薪火與宇宙本源重新修補穩固後,他們再次啟程。
有了前兩次的教訓,他們更加謹慎。河圖子的羅盤與曾凡星對混沌、歸寂氣息的敏銳感知相結合,儘量避開那些能量異常狂暴或死寂的區域,選擇相對平緩的“路徑”前進。
然而,歸墟古道的凶險遠超想象。所謂的“相對平緩”,也隻是相對而言。
他們曾誤入一片“時光墳場”,那裡時間流速混亂不堪,時而加速萬倍,時而近乎靜止,甚至偶爾會出現時間倒流的片段。阿火不慎被一道加速時光亂流擦中,險些壽元耗儘而亡,幸虧曾凡星及時以混沌薪火護住其本源,藍汐又以生命秘法為其補充生機,才堪堪救回。
他們也闖進過一片“法則凋零帶”,那裡的基礎法則(如空間穩固性、能量守恒等)正在緩慢崩壞、消散,一切神通法術威力大減,甚至可能失效。宇宙之舟險些解體,全靠曾凡星以自身聖人道則強行撐起一片臨時法則領域,才艱難穿過。
他們還遭遇過由純粹“惡意”與“詛咒”凝聚成的無形魔念潮汐,無聲無息侵蝕神魂,防不勝防。石破天為保護眾人,以自身強悍的防禦道則硬抗,神魂受創不輕,休養了秘境時間數年才好轉。
危機層出不窮,每一次都險象環生,逼迫著他們不斷壓榨潛力,配合也越發默契。曾凡星的混沌薪火在一次次對抗與淨化中,變得更加精純、凝練,甚至開始隱隱觸摸到一絲“歸寂”與“創生”循環的更高真意。阿火、藍汐、石破天三人更是進步神速,在生死邊緣的磨礪下,修為與心境都有了長足提升。
當然,風險與機遇並存。
在穿過一片布滿星辰殘骸與文明廢墟的“古戰場遺跡”時,他們發現了一些尚未完全湮滅的上古遺物。其中最有價值的,是一塊殘破的玉碑,上麵記載著部分關於“歸墟古道”和“混沌之心”的古老傳說(與河圖子所知相互印證補充),以及一張極其模糊、標注了古道部分“相對安全”路徑與“已知險地”的星圖碎片。這張星圖碎片,對他們的後續行進幫助極大。
他們還在一具疑似上古強大修士的遺骸旁,找到了一枚蘊含著一絲“空間本源”道韻的殘缺符籙。曾凡星將其煉化後,對宇宙之舟的空間穿梭能力有所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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