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律法有言,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太子殿下這是惱羞成怒了嗎?殷二姑娘隻是崴了腳,又不是斷了腿,何至於整個人撲倒在太子懷中?你們這是心中有鬼!你想私下威脅殊真姐姐嗎?”
這姑娘是哪家的?
這麼生猛的嗎?
眾人隻知韓勝玉是殷姝真帶來的,並不知她是哪家的姑娘,隻是瞧著她年紀小、嘴巴甜、長得又跟玉娃娃似的,心生喜愛。
能養出這樣性子的姑娘,家裡的長輩一定很厲害,不然哪有這樣的底氣?
一時間,眾人對韓勝玉的來曆猜疑不定。
韓勝玉早就知道這些當權者最會給人扣帽子,這活兒,她也拿手啊!
她雙手一掐腰,做出一副氣鼓鼓又可愛又紮手的模樣,脆生生地大聲說道:“書上說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身為大梁一滴水,為君分憂我驕傲!殿下身為儲君,當以身作則,明辨是非。你若不心虛,就不會心急。你看,你急了,你急了!”
太子一向以仁孝寬厚示人,韓勝玉就抓住這一點,讓他有苦說不出——他總不能為了今日這點事情,撕毀了自己多年經營的名聲。
眾人瞧著韓勝玉,臉上的神色那叫一個精彩。前頭聽她義正辭嚴,到了最後一句倒像是個炸毛的小孩子挑釁對手,真是又好笑又好氣。
但因著對麵是太子,大家憋笑也很辛苦。
“你急了,你急了”——這樣的話術,配上輕蔑嘲諷的語氣,殺傷力可謂翻倍。
太子的臉色青了白,白了紫,紫了黑,最後隻能一拂袖,咬牙道:“孤不跟你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
“太子殿下果然心胸開闊。”韓勝玉小小地拍個馬屁。
太子:……
這到底是哪家的小丫頭?回頭他定要好好“關心”她家大人!
韓勝玉故意拖延時間,吉祥不負眾望,以最快的速度讓韓旌拖來了一位郎中。郎中趕到時氣喘籲籲,額頭冒汗,帽子都跑歪了。韓旌背後還給他背著藥箱——若不是郎中堅決不同意,他都願意背著他跑進來。
這要是耽擱了三姑娘的大事,回頭還不是找他麻煩?
郎中一到,現場的氣氛就更微妙了。
殷姝真上前一步,對郎中溫聲道:“舍妹扭傷了腳踝,還請郎中看看傷勢如何。”
郎中瞧著在場的眾人個個華服高髻,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他哪見過這樣的大場麵?
“是。”郎中忙垂下頭應道,又問,“不知是哪位姑娘傷到了?”
殷姝真看向殷殊意,聲音越發輕緩:“穿淺紫色衫裙的便是。”
殷殊意此刻的臉色蒼白如紙,擠出一抹微笑道:“姐姐,我現在已經無事了,就不勞煩郎中了。”
此時林墨雪忽然大步上前,立在殷姝真身側,一雙眼睛落在殷殊意身上,厲聲道:“殷二姑娘,崴了腳很有可能傷到骨頭,怎麼會這麼快就好了?不用擔心給大家添麻煩,還是看一看,大家都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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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林墨雪是宴會的主人,若客人在她的宴席上出了事,傳出去名聲自然不好。她出麵,理所當然。
殷姝真沒想到林墨雪會站出來,轉頭看了她一眼。林墨雪隻盯著殷殊意,沒有理會殷姝真。
“殷二姑娘,你是說太子殿下在說謊嗎?”韓勝玉又添了一把火,用最無辜的語氣說出最狠的挑撥離間的話。
她早就說過,誰拿她當墊腳石,她就紮穿誰的腳。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殷殊意根本沒有崴腳。
之前太子說她崴了腳,要麼是太子說謊,要麼是殷殊意欺騙太子。
這個罪名,總得有一個頂下來。
殷殊意主動認錯,承認是她欺騙太子,將太子摘了出去。
但話是這樣講,太子清不清白,為何與殷殊意在這裡見麵,眾人心中各有猜疑。
韓勝玉的最終目的,就是要揭穿這二人私會的真麵目,提醒殷姝真與林墨雪擦亮眼睛。
故而,就算殷殊意主動擔下惡名保全太子,眾人心裡怎麼想,就見仁見智了。
一場宴會草草收場,韓勝玉辭別殷姝真,帶著吉祥與韓旌悄悄離開。
林墨雪作為宴會主人,這會兒忙著送客,自是無暇顧及她。等忙完想起時不見韓勝玉,隻以為她隨殷姝真一同離開,略有些遺憾——還不知她是哪家的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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