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勝玉見殷姝意第一眼,就見她眼下一片烏青,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女主沒睡好,肯定有大事!
請人進來坐下,韓勝玉就直接問道:“怎麼忽然過來了,可是有什麼急事?”
殷姝意自從知道周定方又出兵了,就開始夜不能寐,總擔心韓勝玉當寡婦。
是了,上輩子,就是這個時候李清晏死在了通寧。
她已經很久沒做夢了,自從太子被廢之後,她的執念少了很多,連帶著上輩子的許多記憶也開始淡化。
但是,這幾日開始頻繁做夢,夢裡的情景模糊不清,但是三軍同戴縞素送戰神,那一片白刺的她眼睛疼。
她被那一片白驚醒,坐在床帳中就開始止不住的流淚,她心裡有壓不住的悲傷,她不想哭,但是她太傷心了。
這種傷心讓她接連幾天如同被架在火上烤,當知道李清晏連夜回了通寧之後就更嚴重了。
她在四海外遠遠的徘徊了幾次,但是她不知道如何跟韓勝玉講,難道要她說,嗨,韓勝玉我重生了,你的未婚夫要暴斃了。
她不知道如何跟韓勝玉解釋,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無能了,她怎麼能蠢成這樣,一點法子也想不出來。
重生就像是一塊大石壓在她心頭,她誰也不敢說,做夢都不敢說夢話。
可李清晏要死了啊,他不能死,他死了勝玉要怎麼辦?
小楊妃母子還不得給她摁上一個克夫的罪名,一輩子將她踩在腳底下,勝玉手裡有那麼多好東西,這些人做夢都想搶走。
韓勝玉上輩子已經夠可憐了,這輩子她要好好的活著啊。
殷姝意擠出一抹微笑,她烏黑的眸子凝視著對麵的人,她雖還未及笄,但是身量比她都高,她五官明豔大氣透著鋒銳,但是她很愛笑,讓這種鋒銳軟化了許多。
她常年習武,肩背挺直,與林墨雪相比更像是將門虎女,可她很愛穿柔軟飄逸的裙子,讓她整個人有種挺拔飄逸又嬌美讓人很想靠近的感覺。
她很愛做善事,聽說她辦了家學,一共隻有三位先生,其中兩個在金城的名聲並不怎麼好。
一個惡名在外阻撓小叔子婚嫁的惡毒寡嫂,一個出身煙花之地給紀潤做外室的歌伎,別人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張大嫂是個可憐人,張廷倫上一世位列宰執,可她卻早早地病逝了。
張大嫂上輩子雖然也帶著孩子搬了出來,但是她一個弱女子隻靠著給人漿洗衣裳做些針線是無法供養孩子讀書的,不得不依靠小叔子。
這也導致張廷倫的妻子對這個大嫂十分不滿,具體如何她不是很清楚,隻知道沒幾年張大嫂就病逝了。
當時事情鬨得挺大,因為張廷倫跟妻子和離了,後來聽人說張大嫂可能是張廷倫的妻子逼死的,並不是病逝的。
但是,這一世不一樣了啊,張大嫂在韓勝玉這裡有了一份穩妥的活計,孩子能在韓家學堂讀書,她可以靠著自己供養孩子。
至於許朝雲……她不是很清楚,但是太子登基沒幾年,紀潤就辭官了,她聽命婦偶爾提過一次,好像是尋什麼人去了。
因為此事,紀潤被紀家除族,鬨得挺大的,她才得知一些風聲。
現在回頭想想,她摸清楚了些脈絡,應該是紀家逼著紀潤娶妻,但是紀潤不從,可能紀家對許朝雲下了手,許朝雲離開金城不知所蹤。
紀潤一氣之下跟紀家翻臉,辭官可能就是去找許朝雲去了。
至於二人結果如何,她沒等到消息,因為她自己也沒了。
但是這一世,許朝雲的命運也開始改變了,她成了韓家學堂的先生,也許一開始步履維艱,非議頗多,但是隻要堅持下去,等她教出了名揚四海的學生,她會從許大家變成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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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也許很漫長,但是許朝雲已經開始走了,這就是改變命運的開始。
這一世這麼多人因為勝玉改變了命運,她怎麼能看著她跌入泥潭?
殷姝意做不到,或許她沒有什麼大的本事,也沒有很高的智商,但是她知道韓勝玉很聰明。
“勝玉,我有些私房錢,想著放著也是放著,就想做點生意。”殷姝意說這話時,掌心都浸出了冷汗。
韓勝玉一愣,“做生意?你想做什麼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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