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身板看著,也不強壯啊。
“所以說天賦異稟。”
高起酸了。
付舟行拍拍他的肩膀,“天分高也得能吃苦,我們姑娘是很能吃苦的。”
在永定時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但是自從到了金城,姑娘可就認真多了,天天早起要晨練。
高起想起這一路上三姑娘的確不曾喊一句苦,又道:“三姑娘不像是第一次出遠門。”
付舟行知道高起這話的意思,笑道:“那是自然,我們姑娘跟過商隊的,很辛苦。”
高起:……
“三姑娘跟一般的姑娘可真不一樣。”
“那是,你看哪家姑娘有自己的船隊的,我們姑娘有。”付舟行忍不住心生得意。
“有件事情請教一下,據我所知榷易院如今登記在冊的船隊已有幾十支,但是這個航線又是怎麼界定的?為什麼有的船能遠航有的卻不行?”
付舟行對這個就比較熟悉了,船隊後來的事務都是他去榷易院交接,想了想就說道:“航線是榷易院劃分的,因為如果沒有規則,那麼出海的船隻失去了約束,就容易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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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亂?大海這麼大,怎麼亂?”
“大海雖大,但是停泊港口卻是不變的。”
高起有點懂了,就聽付舟行又道:“要想出海,得先去榷易院申請公憑,公憑上要寫明所有船員名單、貨物清單以及計劃前往的具體地點。
除此之外,還要有三位富戶作保,確保船主不會夾帶違禁品,也不會越過所禁地。榷易院審核無誤之後,才會發給公憑。公憑就是航線界定書,上麵會寫清楚允許本船前往的地點。”
說到這裡,付舟行頓了頓,又說道:“海上航行對船隊的要求極高,要想遠航,首先船隻要建造得更大、更堅固、水密性更好,船上至少要裝載幾個月甚至一年的淡水和食物。
除此之外,還需要經驗豐富的火長,要會看風、還要懂得牽星術、水羅盤等本事,要是在近海航行,難度就低得多了。”
高起咋舌不已,真是開了眼界了。
“如何確定出了海的船,就一定會去公憑上寫的地點,萬一去了別的地方呢?”高起又好奇地問道。
“一旦被查獲,就是重罪。輕則罰沒貨、人員流放,重則牽連家族丟了性命。”高起道,“公憑之上有榷易院的印信以及詳細的信息,船隻所到港口,也會有回執。”
高起明白了,就好比在陸地上辦公務,他們去了當地做事,肯定要先去當地衙門。
隻是,他還有一點不明白,看著付舟行問道:“大梁的海運不過是剛起步,別國的港口能這麼配合?”
“這就是我們四海船隊的本事了。”付舟行笑著說道,“四海的船隊每走一條航線,都會跟當地友好洽談,若是能協商妥當,就會跟大梁友好往來。”
高起:……
難怪人人都說,因為四海,朝廷成立了榷易院,竟是真的。
三皇子殿下,真是撿到寶了。
……
韓勝玉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全是城牆上血肉橫飛的畫麵,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她猛地驚醒,渾身是汗,坐在床上喘了好一會兒,才發現窗外天已經亮了。
晨光透過窗欞的縫隙漏進來,細細的,像一根根金色的絲線。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活動了一下手指,傷口處還有些隱隱的疼,但比昨天好了許多。她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後推門而出。
院子裡,李清晏正坐在老槐樹下,手裡端著一隻粗陶碗,碗裡的粥還冒著熱氣。
他換了身乾淨的玄色常服,鎧甲已經卸了,腰間隻佩了一柄短刀,破軍靠在旁邊的石桌腿上。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對麵的石凳。
“坐。”
韓勝玉在他對麵坐下,接過他遞來的粥碗。粥是小米粥,熬得濃稠,裡麵加了些野菜和碎肉,熱氣騰騰的,聞著就香。
她餓壞了,端著碗順著碗沿小口小口地喝著,一碗粥下肚,胃裡暖洋洋的,整個人才算真正醒過來。
“傷口還疼嗎?”李清晏的眼神落在她的手腕上問道。
“好多了。”韓勝玉放下碗,活動了一下手腕笑道。
“這幾日養傷為重,你傷的位置養不好,以後手腕會一直疼。”李清晏道。
韓勝玉看著他的側臉,晨光落在他冷硬的輪廓上,把他眉眼間的疲憊照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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