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的光影並非美景,而是最鋒利的刀刃和最沉重的磨盤。它們從四麵八方擠壓、切割、撕扯著四人的身體。護體靈光在進入的瞬間就徹底崩碎,衣物、皮甲如同紙片般被撕裂。
葉凡感覺自己的骨頭在一寸寸斷裂,內臟被無形的大手揉捏、移位。右臂徹底失去了知覺,或許已經斷了。星核處傳來的不再是隱痛,而是如同被無數鋼針反複穿刺的劇痛,裂紋似乎在瘋狂蔓延。唯有左手死死攥著的真鑰,依舊散發著微弱的、溫潤的光暈,勉強護住他心脈和識海最後一點清明,但也僅此而已。
金焱的怒吼,柳如絲的悶哼,洛星河壓抑的痛呼,在耳邊斷斷續續,很快就被空間亂流的尖嘯徹底淹沒。
時間失去了意義。可能隻是一瞬,也可能過了很久。
就在葉凡的意識即將被無邊痛苦徹底吞噬時,前方無儘的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點極其微弱的、灰白色的光。
那光點急速放大。
不是出口的柔光,而是……堅硬、冰冷、布滿砂礫的……大地?
砰!砰!砰!砰!
四聲沉悶的、肉體撞擊地麵的巨響,在寂靜荒涼的曠野中接連響起,砸起四團混著鮮血的塵土。
葉凡臉朝下趴在冰冷粗糙的地麵上,口中全是血腥和沙土的味道。他勉強睜開一隻腫脹的眼睛,視線模糊地掃過周圍——灰白色的天空,一望無際的、布滿嶙峋怪石和低矮枯草的荒原,遠處地平線上,有幾座如同巨獸殘骸般的黑色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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