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過,就要動手?你們天命閣真是好大的威風!真當我血刃酒館是泥捏的?!”
“動手?”雲逸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紅姑掌櫃誤會了。隻是我這位師門長輩,修為深厚,氣息自然外放罷了。既然青葉道友傷重不便,我等進去看看便是,何須動手?”
那威壓越來越重,像隻冰冷大手攥住整個密室,緩緩收緊。門板傳來不堪重負的細微嘎吱聲。
金焱眼睛赤紅,看向我:“老葉……”
我推開他攙扶的手,手臂抖得厲害,但撐住了。那雙剛恢複一絲清明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下去,凍成了冰。
不能讓他們進來。
柳丫頭在這兒,耗儘了心力。
金焱和洛星河也快到極限。
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破爛不堪,但不能就這麼讓人踹門拿走。
吸了口氣,肋下劇痛。我搖搖晃晃,用杵在地上的長劍當拐杖,撐著身體,一步,一步,朝密室的門挪去。腳下發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前陣陣發黑。
金焱想扶我,被我擺手製止。
洛星河咬咬牙,撤掉了門後幾道防護陣紋,隻留下最簡單的隔音。
我伸出手,握住冰涼的門把手。手上沒什麼力氣,但還是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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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並不響亮的開門聲,在密室的寂靜與外界無形壓力的對抗中,格外清晰。
我推開門,半個身子倚在門框上,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抬起頭。
前廳的光線比密室亮堂,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視線穿過不算長的走廊,落在酒館前廳那片狼藉的空地上。
紅姑抱著手臂站在櫃台前,臉色冰冷,嘴角卻還掛著一絲譏誚的弧度。她對麵站著雲逸,依舊一身錦袍,麵容俊美,隻是此刻眼神銳利如鷹。他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個身穿寬大黑袍的老者。左邊那個依舊閉目,如同雕塑。右邊那個,剛剛睜開了眼睛。
就是這雙眼睛。
渾濁,昏黃,眼白占據大部分,瞳孔縮得極小,像兩點針尖。沒有任何屬於活人的情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仿佛能吞噬光線的冰冷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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