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止,齊軒?!”
韶華與蘇亦安同時臉色驟變,震驚之餘發出驚呼。
蘇亦安則是下意識地將韶華往自己的身邊拽了拽,他警惕的看向安酥素。
幾步之遙外的李安等人也紛紛抽出武器,指向安酥素。
然而麵對眾多明晃晃的武器,安酥素病弱的臉上毫無慍色。
沒有人看清楚安酥素是怎麼出手的,齊軒和夙止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倒下了。
眾人隻見安酥素再一揮手,一股清雅淡遠的藥香悄然彌漫。
下一刻倒地的夙止和齊軒則是倏然睜開雙眼,眼神瞬間恢複清明。
夙止先一步反應過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短劍,直指安酥素。
安靈素則是不慌不忙的輕輕咳嗽了兩聲,就剛剛這兩下仿佛用儘了她全部的力氣。
她並不理會夙止殺意騰騰的目光,轉而看向蘇亦安身側的韶華。
安酥素突然屈膝,行了一個無比鄭重的禮。
她的聲音依舊有些弱,言語間卻非常的認真與堅定:
“九公主恕罪,方才是酥酥唐突了。酥酥隻是想向殿下證明,酥酥是有用的。”
安酥素她頓了頓,後麵的話像是累極了,有些有氣無力的樣子:
“藥王穀安酥素,願自此追隨九公主殿下,為殿下前路,蕩平些許荊棘。”
此言一出,滿室皆靜。
安酥素舉手投足間,展現了這般鬼使神差的用毒和解毒的功夫,然而她這麼做竟然僅僅隻是為了投誠?
安酥素這番本事,韶華看在眼裡。
她的心裡,卻是忍不住寒意四起。
韶華凝視著眼前這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子,心中卻是無數個念頭瞬間閃過。
藥王穀的人,每一個都是如此的詭譎。
這人,若為友,還好。
若為敵,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麵對與安酥素這份突兀的投誠,韶華不得不防。
然而此時的她又正是用人之際,她有些猶豫,韶華並未立刻答應安酥素。
韶華的目光掃過安酥素蒼白的臉,最終將目光落在了肖墨白的身上。
她的目光帶著詢問,肖墨白看了眼,眉頭微蹙,上前一步,對韶華說道:
“殿下,莫要有所憂慮。這酥酥她……先天不足,亦是心脈有損,需常年以秘藥溫養,受不得勞累與風寒。
我們此行,路途遙遠,變數尤多。她不能離開我身邊,所以......
況且她確實有追隨殿下之心,其心可證。”
安酥素那雙有些霧蒙蒙的眸子,此刻清澈的見底:
“九公主,酥酥別無所求,隻是想跟在殿下身邊.....”
韶華沉吟片刻,她再次看向酥酥時,心中的天平已然有些傾斜。
這個酥酥,她雖然依舊有些擔心,但是眼前這個在談笑間就決定他人生死的用毒高手,對她來講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最終,她決定還是應允了下來:
“酥酥姑娘既然如此,若是我再推辭,反倒是顯得有些矯情了。”
酥酥蒼白的臉上綻開一個極淡卻真誠的笑容,她再次屈膝:
“承蒙不棄,酥酥謝過殿下。”
肖墨白見狀,知此事已成。
安酥素同肖墨白離開,眾人也皆領命散去。
一時間,樓下隻剩下蘇亦安與韶華。
“安酥素她......”
蘇亦安看了眼韶華,心中雖有擔心卻也沒有質疑韶華的決定。
“剛剛我在酥酥的身上,聞到了凰蘭草的味道。我懷疑肖墨白之前想要凰蘭草,就是要給酥酥用的。
但我既然答應了不問,就不會再問凰蘭草到底用在了哪裡。”
韶華開口解釋著,蘇亦安點了點頭,抬手親昵的替韶華理了理鬢邊的碎發,語氣溫柔:
“奔波一日,想來也是累了。你且先回房休息。我還有些事情......”
韶華點了點頭,在夙止的護送下先行回了房間。
待韶華離去,蘇亦安臉上的溫柔稍稍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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