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衡利弊過後,再做選擇,本就是生存之道,沒什麼的。
我身子孱弱,在他們眼中更是有今日沒明日的。蘇二娘也好、雲舒也好,包括今日的齊軒,在我這裡他們得不到他們想要的,我給不了他們想要,於是他們就選擇拋棄我。
這不過也是他們權衡利弊過後,做了對他們最好的選擇而已。
我如何能怪他們?就算是非要怪,我也隻會怪我自己,怪我自己沒能成為他們心中想要追隨的那個人罷了。”
蘇亦安有些蔫蔫的,韶華皺著眉聽著蘇亦安的話,她搖了搖頭並不是很讚同:
“你也不能說的這麼絕對,我想總有人是例外。比如......我不就是堅定選擇你了麼?”
韶華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懷著希望的看著蘇亦安:
“你從來就不是我權衡利弊之後的選擇,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是。
我喜歡你、我愛你、這個人隻能是你......”
聞言蘇亦安紅了眼眶,見狀韶華將蘇亦安抱在懷裡。
次日一大早,夙止便匆匆的趕到了韶華的身邊。
他見蘇亦安也在,他有些猶豫,還是韶華點了點頭同他講:
“有什麼話,便說吧。”
“殿下,屬下今天早些的時候,在山穀的河流中發現了齊軒的屍體。”
夙止話一開口便悄悄的注意著蘇亦安的神情,他見蘇亦安沒有異樣才鬆了口氣。
“嗯?怎麼死的?”
韶華問道,她也忍不住看了蘇亦安一眼,蘇亦安倒是一點也不震驚。
“他的身上隻有一處致命傷,自刎而亡,用的是他自己的佩劍。”
“你早就知道?”
想起昨天蘇亦安說齊軒活不了,沒想到今天他就自殺了。
“我了解他的性格,他做了那樣的事情,若是昨日我怪罪於他,罰了他,他隻會覺得此事已了。
但我放了他,依照他的性格,他定然會自殺。”
蘇亦安手中拿著的是幾家鋪子的賬本,都是些陳年的舊賬,今天他一起床便看得仔細。
他說這話的時候,才將手中的賬本放下。
夙止瞥了一眼,才看到封麵上寫的正是齊軒的名字。
想來應該是齊軒早些年替蘇亦安打理蘇家那些鋪子時候,做的賬目。
“你還是怪他的,對不對?明知道他的性格,還如此做讓他羞愧而死......”
韶華看著蘇亦安,這般說著。
蘇亦安沒有回韶華的話,隻是將放下的賬本又拿起來翻看著。
“葬了吧。”
韶華見蘇亦安這樣子,也不再說什麼了,反而是對夙止這般說著,這話也算是她替蘇亦安說的吧。
又過了一日,蘇昀來了藥王穀。
雖然說齊軒的信並沒有送出去,但是那日老伯將那監工炸成那副樣子,總有人會去與通風報信。
這日,蘇昀帶著三十餘名護衛,大搖大擺的來到了藥王穀。
比起最後一次相見的會後,蘇昀那副滿是陰鬱的模樣,現在倒是與之大不相同。
他看上去比之前胖了很多,一身上好的綾羅錦緞在這破敗的山穀中,顯得格外乍眼。
蘇昀揚聲笑著,帶著些許小人得誌般的的張狂模樣:
“我的那好哥哥呢?怎麼來了都不知道和我打聲招呼,叫弟弟好生招待招待!”
蘇昀找上了蘇亦安他們臨時落腳的地方,一來便是打量著周遭,滿眼嫌棄的樣子。
蘇昀算不上闖入,夙止都沒來及攔,他便站在離主帳有一定距離的地方不再上前。
夙止差人去裡麵稟報蘇昀來了,自己則是警惕的在外麵盯著蘇昀,
沒一會兒的功夫,蘇亦安便在韶華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比之前紅潤了些許,卻依然裹著厚厚的裘衣。
韶華冷眼看著蘇昀,隻聽蘇昀一看見蘇亦安便開口嘲諷:
“呦,沒想到大哥這身子骨還真能活,總是給人一副明天就要死了的感覺,可這偏生的就死死不了!”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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