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念如網,籠罩四方。韋不凡立於南天門廢墟之上,周身暗紅氣血與混沌仙鎧交相輝映,氣息淵深如海。連斬仙將,碎天門,誅仙王,吞其魂,他的存在本身,已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深深刺入了仙庭這看似固若金湯的疆域。
然而,仙庭的底蘊之深厚,遠遠超乎了人們的想象,絕非僅僅一尊鎮守門戶的仙王所能代表。
就在韋不凡的仙念如同一道閃電般掃向那片更加巍峨、更加森嚴的仙宮群深處時,突然間,異變毫無征兆地發生了!
那片被無儘仙光與祥瑞所籠罩的核心天域,仿佛有一雙沉睡了無儘紀元的眼眸,在這一刻,緩緩地睜開了。
這雙眼睛,沒有絲毫的預兆,也沒有發出任何一點聲音,但整個天地間的法則卻在這一刹那間完全停滯了下來。時間像是被凍結了一般,不再流淌;空間也失去了它原本的意義,變得模糊不清;就連韋不凡那剛剛經曆了蛻變的強大仙念,此刻也如同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死死拖住,陷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泥沼之中,變得異常沉重和遲滯,完全無法再感知到周圍的任何事物。
就在這一刹那,一種前所未有的、淩駕於萬物之上的恐怖意誌,如同一片無形的穹頂,緩緩地壓落下來。這種意誌,仿佛它本身就是“道”的化身,擁有著無儘的威能和威嚴,讓人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韋不凡周身沸騰的暗紅氣血驟然平息,混沌仙鎧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他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琥珀中的蟲豸,連思維都近乎凍結。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渺小如塵埃的戰栗,不可抑製地從靈魂深處湧起。
緊接著,在那片核心天域的最高處,無儘的仙光與祥瑞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開,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凝聚。
那身影並不高大,甚至看不清具體的形貌,隻能隱約見到一襲仿佛由無儘星河織就的帝袍,和一頂承載著日月輪回的冠冕。他僅僅是站在那裡,便仿佛是萬道的源頭,是規則的製定者,是這方仙庭大世界唯一的主宰。
仙帝投影!
並非本尊親臨,僅僅是一縷意誌的顯化,其威勢便已超越了之前那尊仙王不知凡幾!
那投影緩緩抬起了“手”,並非實質,更像是由無數扭曲的法則與概念凝聚而成的一根“手指”。它對著韋不凡,隔著無儘虛空,輕輕點出。
沒有璀璨的光芒,沒有浩大的聲勢。
隻有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抹除”意誌,隨著那一“指”的點出,跨越了所有距離與維度,直接作用在了韋不凡的存在本質之上!
韋不凡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點!在他的仙念感知中(儘管此刻仙念已被極大壓製),那根本不是攻擊,而是一種“定義”!是仙帝以其無上權柄,直接“定義”了他的“不存在”!是直接從因果、從命運、從過去未來的所有時間線上,對他進行最根本的否定與擦除!
他周身的混沌仙鎧在那“一指”意誌降臨的瞬間,便發出了刺耳的碎裂聲,暗紅氣血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間潰散!他那曆經無數磨難、剛剛蛻變新生的強大道軀,此刻卻如同風乾的沙堡,從最微小的粒子層麵開始崩解、湮滅!
更可怕的是神魂層麵!他感覺自己的記憶在飛速模糊,意識在變得空白,連那點最為堅韌的蜉蝣真靈,都如同狂風中的殘燭,光芒急劇黯淡,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熄滅,連帶他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一切痕跡,都將被徹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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