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站在登機口時,腕表指針突然逆時針轉了兩圈。她下意識按住劇烈跳動的太陽穴,那枚暗紅色胎記正隱隱發燙。這架從曼穀飛往清邁的Nh317航班安靜停泊在暮色裡,舷窗倒映著暴雨將至的紫灰色雲層。
\"林醫生?\"實習空乘小夏遞來溫毛巾,\"您臉色很差。\"
接過毛巾的瞬間,林予安看見女孩右手虎口有團青黑淤痕,像是被某種利器劃傷後留下的詛咒符號。機艙深處傳來金屬扭曲的吱呀聲,她假裝沒聽見乘務長催促登機的廣播,目光掃過乘客名單上的某個名字——周澤楷,三年前本該死在湄公河器官走私案裡的法醫。
程雪蜷縮在洗手間用口紅塗滿鏡麵。鏡中倒影突然裂開蛛網紋路,血珠從縫隙裡滲出,在鏡麵彙成她三天前吞下的遺囑編號。那個雨夜她親眼看見丈夫張啟明將氰化物倒進父親的呼吸機,此刻隔間外傳來張啟明與情婦壓低的笑聲,而本該裝著救心丸的藥盒裡,躺著兩張飛往瑞士的頭等艙機票。
經濟艙21排c座的老太太突然抽搐起來,林予安衝過去時嗅到熟悉的苦杏仁味。正要施救,老太太渾濁的眼球驟然轉向斜後方——周澤楷正在給鄰座富商注射不明液體。更詭異的是,老太太的病例檔案顯示她早在兩個月前就接受了周澤楷主刀的腎臟移植手術。
機長室儀表盤同時爆出十二個故障警告時,程雪正用餐刀抵住張啟明的喉嚨。舷窗外浮現出七張蒼白人臉,正是三年前被周澤楷摘取器官的漁民。林予安腕間胎記灼燒到近乎透明,她終於記起自己為何會登上這架飛機——那些在停屍間莫名消失的遺體,右臂都紋著與胎記相同的曼陀羅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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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巧合。\"周澤楷舉著手術刀逼近,\"三年前你主刀的那個女毒梟...\"話音未落,整架飛機突然垂直下墜。程雪在失重中看到鏡麵血字重組為\"遺囑在救生衣\",而張啟明口袋裡的機票正在燃燒,火焰呈現出死者瞳孔的灰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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