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賀禮還在夢裡琢磨著三進院地下室的布局，就被一聲急促的“禮子！出事了！”驚醒。房門“哐當”一聲被撞開，周胖子滿臉怒氣衝進來，粗布褂子上還沾著泥印，頭發亂得像雞窩。
“咋了？慌成這樣！”賀禮一骨碌爬起來，心裡咯噔一下——看胖子這架勢，準是出了大事。
“昨天去西城收貨，跟那‘破爛兒大王’撞上了！”周胖子喘著粗氣，拳頭攥得咯咯響，“我們看上一個銅香爐，那孫子也非要搶，說著說著就打起來了！我手下的小兄弟狗剩，被他們揍得鼻青臉腫，胳膊都擦破了！昨天太晚怕你休息，沒敢來報信，可這口氣咽不下啊！咱們的人什麼時候受過這委屈！”
賀禮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破爛兒大王”他早有耳聞，姓黃，在西城一帶收破爛有些年頭，為人霸道，專愛搶別人的貨，之前就聽說他跟好幾撥收貨的起過衝突，沒想到這次敢動到自己兄弟頭上。
“狗剩傷得重不重？”賀禮先問起人的情況，江湖事再大，兄弟安危最要緊。
“傷倒不算重，就是臉腫了，胳膊擦破點皮，可麵子丟大了！”周胖子急得直跺腳，“兄弟們都等著呢，要是這事咱們不扛起來，以後在道上沒法立足！”
“放心，兄弟受了委屈，哥肯定給你們做主。”賀禮一邊穿衣服，一邊沉聲道，“先去看看狗剩，再商量怎麼對付那姓黃的。你先去叫上衛東和孫磊，咱們吃完早飯就過去。”
半小時後，四人拎著水果、糕點，往狗剩家走。狗剩家在胡同深處的小平房裡，剛進門就看見狗剩坐在床上，臉上貼著紗布，胳膊也用布條吊著呢，他娘在旁邊抹著眼淚。
“哥！你們咋來了！”狗剩看見他們，趕緊掙紮著要起身，眼裡滿是不好意思，“就是點小傷，哪用勞煩你們跑一趟。”
“坐下別動！”賀禮按住他，把東西放在桌上，語氣帶著暖意，“都是一起乾事的兄弟，你為咱們受傷，我們來看看是應該的。”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五百塊錢，塞進狗剩手裡，“這錢你拿著，買點營養品補補，安心養傷，不用操心乾活的事。”
“哥，這錢我不能要！”狗剩趕緊推回來，“我就是幫著搬東西，沒乾啥大事，哪能要這麼多錢！”
“拿著！”賀禮的語氣不容拒絕，“你這是為咱們大夥辦事受的傷，這錢該拿！等傷好了，還指望你跟著哥一起乾大事呢！那姓黃的欺負咱們，哥絕不會讓他好過，這事我給你做主！”
狗剩看著賀禮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點頭的周胖子三人，眼眶一熱，接過錢攥在手裡：“謝哥！等我傷好了，一定跟著哥好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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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狗剩家出來，賀禮臉色又沉了下來：“胖子，你去打聽一下那姓黃的底細，問問他常在哪片活動，再想辦法約他出來談談——能和平解決最好，要是他不識抬舉，咱們也不能慫！到時候你去學校找我，咱們再合計。”
“行！我這就去打聽！”周胖子乾勁十足，轉身就往西城方向跑。孫磊也跟著說：“我去跟兄弟們說一聲，讓大家最近多留意，別再被那姓黃的找茬。”
賀禮點點頭，剛想回四合院，就看見趙衛東推著自行車過來，身後跟著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褲，手上布滿老繭，眼神透著實在，正是趙衛東的遠房表哥李明。
“禮子，我把李叔帶來了！”趙衛東笑著迎上來，“李叔，這就是我跟你說的賀禮，咱們的領頭人！”
“李叔，辛苦您跑一趟。”賀禮趕緊伸手，跟李明握了握——手上的觸感粗糙卻有力，一看就是乾慣了力氣活的手藝人。
李明笑著擺手：“客氣啥！衛東都跟我說了，是個靠譜的後生，我肯定好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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