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的燕園，銀杏葉開始泛黃，未名湖的水麵泛著粼粼波光。賀禮坐在教室後排，手裡轉著鋼筆，目光卻沒離開黑板——今天是古代文學史課，老師講得妙趣橫生，從《詩經》的“窈窕淑女”講到唐詩的“大漠孤煙”，連平時愛走神的王虎都聽得入了迷。
“賀禮，這道題你來說說？”突然被老師點名，賀禮趕緊站起來，憑著上輩子當曆史老師的底子，流暢地分析了李白詩歌的豪放風格，引得老師頻頻點頭，連前排的柳如煙都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幾分驚訝——之前軍訓時隻覺得賀禮低調，沒想到他文學功底這麼紮實。
下課鈴響，同學們陸續走出教室。李建國被班主任叫去商量班級活動，王虎拉著陳斌去操場打球，賀禮則收拾好課本，準備去圖書館借幾本專業書。剛走出教學樓，就看見柳如煙抱著一摞厚厚的參考書，站在台階上發愁——書太多，她一隻手根本抱不住，眼看就要往下掉。
“我幫你拿吧。”賀禮快步走過去，自然地接過一半的書，入手沉甸甸的，全是《古代漢語詞典》《中國文學史》這類厚磚頭。
柳如煙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道謝：“謝謝你啊賀禮，這些書太重了，我正愁怎麼拿去圖書館呢。”
“你也去圖書館？”賀禮心裡有點意外，印象裡柳如煙平時愛參加文藝活動，沒想到也這麼愛看書。
“是啊，下周要交讀書筆記，得趕緊找資料。”柳如煙抱著書，跟賀禮並肩往圖書館走。兩人聊著課堂上的內容，從老師講的詩詞聊到各自的專業，賀禮發現柳如煙不僅長得漂亮，知識麵也很廣，對古典文學的見解甚至比有些男生還深刻。
到了圖書館，賀禮幫柳如煙把書放到她常坐的靠窗位置，又去書架找自己需要的書。等他抱著書回來時，卻看見兩個男生正圍著柳如煙，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手還搭在柳如煙的書上，語氣輕佻：“美女，別看書了，跟哥去校外玩會兒，保證比待在這兒有意思。”
柳如煙皺著眉，往旁邊挪了挪：“不好意思，我還要看書，你們別打擾我。”
“裝什麼清高啊？”黃毛男生不依不饒，伸手就要去拉柳如煙的胳膊，“跟哥走，少不了你的好處。”
賀禮心裡一沉，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黃毛男生的手腕，語氣冰冷：“放開你的手。”
黃毛男生疼得齜牙咧嘴，回頭看見賀禮，眼神裡滿是不屑：“你誰啊？多管閒事！”
“她是我同學，你說我是誰？”賀禮手上的力氣又大了幾分，黃毛男生疼得直叫喚，另一個男生想上來幫忙，卻被賀禮冷冷的眼神嚇住，站在原地不敢動。
“鬆手！鬆手！”黃毛男生趕緊求饒，“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賀禮鬆開手，黃毛男生揉著自己的手腕，惡狠狠地瞪了賀禮一眼：“你給我等著！”說完，拉著同夥灰溜溜地跑了。
柳如煙看著賀禮，眼裡滿是感激：“謝謝你啊賀禮，剛才嚇死我了。”
“沒事吧？沒嚇到你吧？”賀禮關切地問，順手幫她把被碰亂的書整理好。
“我沒事，就是有點意外。”柳如煙低下頭，臉頰微微泛紅，“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剛才你抓著他手腕的時候，帥呆了。”
賀禮摸了摸頭，有點不好意思：“就是看不慣他們欺負女生，換作別人，我也會管的。”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點小得意——能在柳如煙麵前表現一下，倒也不錯。
兩人坐下來看書，圖書館裡很安靜，隻有翻書的沙沙聲。偶爾抬頭，目光不經意間相遇，又趕緊低下頭，空氣中仿佛多了幾分微妙的氣氛。直到夕陽西下，圖書館要閉館了，兩人才收拾好東西，一起往宿舍走。
“今天真的謝謝你。”走到女生宿舍樓下，柳如煙停下腳步，從包裡拿出一個蘋果，遞給賀禮，“這個給你，算是我的謝禮。”
賀禮接過蘋果，蘋果還帶著淡淡的果香：“不用這麼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那我上去了，明天見。”柳如煙笑著揮揮手，轉身跑進了宿舍樓，上樓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賀禮也在看她，兩人的目光再次相遇，柳如煙的臉頰更紅了，趕緊加快腳步跑上樓梯。
賀禮看著手裡的蘋果，咬了一口，又脆又甜。他往男生宿舍走，路上遇到不少同學，大家都在討論晚上的校園廣播——聽說今晚有中文係的學生朗誦詩歌，其中就有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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