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燕園總帶著幾分涼意，可賀禮宿舍裡的氣氛卻熱得發燙。陳斌攥著個粉色信封，臉比信封還紅，磨磨蹭蹭半天，才憋出一句：“哥……哥幾個，我處對象了！中文係的，叫林曉雨。”
這話一出，宿舍裡瞬間炸開了鍋。王虎從床上蹦下來，一把搶過信封，掏出裡麵的信紙：“我瞅瞅！喲，還寫情書呢！‘陳斌同學，你的認真很吸引人’——老四，行啊你！藏得夠深！”
李建國也笑著拍陳斌的肩膀：“不錯，有咱們宿舍的風範！什麼時候帶出來讓哥幾個見見？”
陳斌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她……她說明天下午沒課，想跟我一起去未名湖散步，還說她宿舍姐妹也想一起，要不……咱們四個跟她們宿舍四個搞個聯誼？”
“聯誼？好主意！”王虎第一個讚成，“就去校外的‘老北京菜館’，我聽說那兒的烤鴨特別地道，正好慶祝老四脫單！”
賀禮也點頭：“行，我來訂位子。明天下午上完課，咱們在學校門口集合，一起過去。”
當晚，宿舍裡就沒安生過。王虎翻出自己最體麵的夾克衫，對著鏡子左看右看；陳斌抱著情書反複琢磨，連睡覺都放在枕頭底下；李建國則在一旁提醒：“明天見女生，注意形象，別跟平時一樣咋咋呼呼的。”
第二天下午，賀禮剛走出教學樓，就看見宿舍三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陳斌穿著件新洗的白襯衫，頭發梳得鋥亮；王虎把夾克衫的拉鏈拉到最上麵，還特意揣了包水果糖；李建國則背著個軍綠色的包，裡麵裝著給女生準備的筆記本——都是他托人從上海帶回來的，上麵印著外灘的圖案，在當時算是稀罕物。
沒過多久，陳斌的女朋友林曉雨就帶著三個女生走過來。為首的林曉雨穿著件淺紫色連衣裙，溫柔又文靜；旁邊的女生一個活潑，一個靦腆，還有一個正是上次在圖書館幫過賀禮的中文係女生，叫趙雅。四人一出現，立刻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各位學姐好！”王虎率先打招呼，還掏出水果糖遞過去，“我叫王虎，體育委員，以後有搬書、換水的活，找我！”逗得女生們都笑了起來。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老北京菜館”走，路上陳斌和林曉雨走在最後，小聲聊著天；王虎跟活潑的女生聊得火熱，從體育比賽說到校園趣事；李建國則跟靦腆的女生聊學習，還把筆記本送給了她；賀禮走在中間，偶爾跟趙雅聊幾句中文係的課程，氣氛格外融洽。
到了菜館，賀禮早就訂好了靠窗的大桌。服務員端上烤鴨，金黃酥脆的鴨皮蘸著白糖，一口下去滿是油脂香；還有京醬肉絲、爆肚、豌豆黃，滿滿一桌子菜，看得人直流口水。
“來，為了老四脫單，咱們乾一杯！”王虎舉起酒杯，裡麵裝的是果汁——女生們不喝酒，男生們也沒強求，隻點了兩瓶啤酒自己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聊得更熱鬨了。林曉雨說陳斌幫她修過自行車，趙雅說賀禮上次在圖書館幫她撿過書，王虎則眉飛色舞地講自己打球贏了體育係的事，引得女生們陣陣喝彩。
就在這時，鄰桌突然傳來一陣起哄聲。三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搖搖晃晃走過來，為首的黃毛盯著林曉雨，眼神不懷好意：“喲，這姑娘長得不錯啊，陪哥喝杯酒唄？”
林曉雨嚇得往陳斌身後躲，陳斌站起來，擋在她前麵：“你別過來！我們在吃飯，別打擾我們！”
“喲，還挺橫？”黃毛嗤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拉林曉雨的胳膊，“小丫頭片子，跟哥喝杯酒怎麼了？別給臉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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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禮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剛想站起來，李建國已經先一步擋在女生前麵，語氣冰冷：“我們是燕大學生，勸你們趕緊走，別找事。”
“燕大學生？”黃毛不屑地笑了，“燕大學生怎麼了？在這兒，哥說了算！”他身後的兩個男人也跟著起哄，伸手就要推李建國。
王虎脾氣最爆，上去就推了黃毛一把：“你他媽別太過分！”雙方瞬間扭打在一起。賀禮一邊護著身邊的趙雅，一邊留意戰局——李建國當過兵，身手利落，專挑對方的薄弱處下手；王虎力氣大，一把就把一個男人按在地上；陳斌雖然平時靦腆，可護著林曉雨時格外勇敢，抓起桌上的空酒瓶，對著空氣比劃，嚇得對方不敢靠近。
賀禮眼疾手快，看到黃毛要去抓林曉雨的頭發，立刻衝過去，一把抓住黃毛的手腕，用力一擰。黃毛疼得齜牙咧嘴，罵道：“你他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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