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慧今天也在廚房裡麵忙前忙後，大年三十吃年飯的時候反應過來自己小哥兒已經出嫁了，還有點傷感。
“阿爹！我們回來了！”
雲樂一到家，就看見自己阿爹坐在門口和隔壁阿叔聊天，上前打了聲招呼，
“張叔，新年好！”雲樂和向烽先後和鄰居拜年。
雲茂山一看自家小哥兒回來了，也不閒聊了，磕了磕煙鬥，收起來後，和雲樂一起回了家。
灶房的周晚慧也聽到雲樂的聲音，雙手在圍裙上擦了下，迎了出來。
雲竹今天也在家，雲柏和雲鬆都陪著媳婦去嶽丈家拜年了，今天不會回家吃飯。
“阿娘，你來看，這是我們之前去縣城特意給你和阿爹選的棉布！”
周晚慧接過布匹，嘴上說著他們亂花錢，手卻忍不住的細細撫摸。
這兩匹布，一匹是溫潤的靛藍色，厚實耐磨，正適合給阿爹做身新衣裳；另一匹則是柔軟的藕荷色，上麵帶著細密的暗紋，雅致又不紮眼，給阿娘是再合適不過了。
周晚慧摸著那細膩的布料，眼裡是掩不住的歡喜，嘴上卻還是嗔怪：“你這孩子，才剛成家，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買這麼貴的布做什麼？我和你阿爹不缺衣服穿。”
“阿娘，你就收著吧，這是向烽特意挑的。”雲樂笑著把功勞推給身旁的向烽，悄悄朝他眨了眨眼。
向烽接收到小哥兒的眼神，有些笨拙地開口：“應該的，嶽母。”
這一聲“嶽母”叫得周晚慧心花怒放，連連應聲：“哎，好，好！烽小子有心了！快，別在院裡站著了，進屋暖和！”
雲茂山雖然沒多說什麼，但接過向烽遞過來的、用紅紙封好的糕點和酒壇時，臉上也露出了笑意，拍了拍兒婿結實的臂膀：“破費了。”
一家人熱熱鬨鬨地進了屋。雲竹也笑著迎上來，幫著接過年禮，招呼弟夫向烽坐下，手腳麻利地倒上熱茶。
灶房裡飄出陣陣誘人的香氣，顯然周晚慧早就備下了一桌好菜。雲樂挽起袖子就要去幫忙，被周晚慧按住了：“今天你是客，坐著陪你阿爹和夫君說說話，飯菜一會兒就好。”
“阿娘，我哪是客呀……”雲樂不依，今天嫂子們都不在，自己怎麼能讓阿娘一個人忙活啊！
堂屋裡，雲茂山和向烽已經聊上了。雲茂山問些山裡的情況，年景如何，向烽一一簡短作答，話雖不多，但態度恭敬踏實。雲茂山看著這個雖然話少卻沉穩可靠的女婿，越看越滿意。
午飯時，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燉得爛熟的雞湯、肥而不膩的紅燒肉、自家醃的鹹魚，香氣撲鼻。周晚慧一個勁兒地給雲樂和向烽夾菜，生怕他們吃不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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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哥兒，嘗嘗這個，你以前最愛吃了。”
“烽小子，多吃點肉，山裡冷，扛餓。”
雲樂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心裡暖融融的，這才是家的味道。
他偷偷瞄向身邊的向烽，見他雖然依舊沉默，但眉宇間比在村裡時柔和了許多，也學著阿爹的樣子，慢慢喝著酒，聽著家人閒聊。
席間，雲竹說起哥哥雲柏家的敦敦最近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周晚慧也絮絮叨叨說起村裡最近的瑣事，誰家娶了新婦，誰家添了丁。雲樂聽得津津有味，不時插上幾句嘴，仿佛從未離開過這個家。
向烽大多時候是聽著，偶爾在雲樂看向他時，回以一個極淺的笑意，或者在被問到山裡的事時，簡單說上幾句。他雖然融入得不那麼熱烈，但那份沉靜的存在感，卻讓雲家人覺得格外踏實。
飯後，雲樂幫著收拾了碗筷，周晚慧這才有空拉著小哥兒的手，細細打量。見雲樂麵色紅潤，眉眼間滿是舒展的笑意，便知他在家過得極好，心裡最後那點牽掛也放下了。
“看你這樣，阿娘就放心了。”周晚慧輕輕拍著雲樂的手，眼圈微紅，卻是笑著的。
“阿娘，向烽他……對我很好。”雲樂低聲說，臉上泛起紅暈。
又抬起手腕，“阿娘，你看，這是他給我買的銀手鐲，祥雲紋的呢！”
手鐲之前周晚慧就看到了，現在細細看了，知道其中蘊藏的情意，心裡也為雲樂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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