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離開人群,帶著雲安到了大哥家裡,一進去,就看見敦敦被自家大哥打手心。
敦敦看到小叔叔來了,委屈一下就湧入心頭,眼睛裡的淚珠咋吧下就落了下來。
可是看著自己阿爹生氣的樣子,動也不敢動。
雲樂看得心疼不已,下意識就想上前勸阻,可腦海裡瞬間回想起向烽沉穩的話語——“大人教孩子的時候,千萬不能乾預,否則不僅幫不到忙,還是害了孩子。”
他硬生生止住了腳步,緊緊抿住了唇,隻是擔憂地看著。
他能忍住,他懷裡的小雲安卻徹底忍不住了!
小家夥雖然還不太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看得懂大哥哥在哭,看得懂大舅舅手裡拿著“凶器”,這分明就是在欺負他的大哥哥!這還得了?
雲安氣得在雲樂懷裡用力掙紮起來,小身子扭得像條魚,一邊掙脫一邊用他最大的嗓門喊著:“不打!不打哥哥!舅舅壞!壞!”
雲樂一個沒抱住,竟真讓他掙脫了下去。
小家夥腳一沾地,就像個小炮彈似的衝了過去,毫不猶豫地跑到敦敦麵前,張開短短的手臂,用自己的小身板緊緊擋在敦敦前麵。
仰著氣得紅撲撲的小臉,毫不畏懼地瞪著雲柏,那架勢分明在說:不準打哥哥!要打就先打我!
幾乎是同時,雲朵也鬆開了他阿娘的手,哭著跑上前,緊緊抱住了敦敦的一條胳膊,把自己也塞進了哥哥和雲安之間,帶著哭音喊道:“大伯不打哥哥!不打!”
敦敦原本還強撐著的那點倔強,在兩個弟弟如此毫不猶豫、奮不顧身的維護下,瞬間土崩瓦解。
他不再是那個因為犯錯被爹爹教訓、感到委屈和害怕的孩子,他瞬間變成了要保護弟弟們的哥哥。
他害怕爹爹盛怒之下,那木條會不小心碰到兩個柔弱的弟弟。
“哇——”地一聲,敦敦再也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他一邊哭,一邊猛地伸出雙臂,將擋在自己身前的雲安和緊抱著自己胳膊的雲朵一起用力地、緊緊地圈進自己懷裡,用自己尚且單薄的小身板護住他們。
抽抽噎噎地對著雲柏認錯:“阿爹……我錯了……嗚嗚……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生氣……別嚇到弟弟們……”
一時間,三個小豆丁緊緊抱成一團,哭聲此起彼伏。
雲安和雲朵是因為害怕和著急,而敦敦的哭聲裡,則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被爹爹教訓的委屈,但更多的,卻是被弟弟們如此維護的巨大感動和保護弟弟不挨打的責任感。
看著眼前這抱頭痛哭、互相維護的三小隻,原本一臉嚴肅的雲柏,那高舉著的木條是怎麼也落不下去了,他臉上的怒氣漸漸被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所取代。
雲樂見狀,知道時機到了,這才快步上前,柔聲打著圓場:
“大哥,敦敦哭的那麼可憐,今天就先放過他吧,也和我們說說到底怎麼了,你可不是這麼凶的人啊。”
他又彎腰,輕輕撫摸著三個孩子的頭,溫聲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阿爹不打了不打人了。敦敦是好哥哥,知道保護弟弟了,雲安和雲朵也是好弟弟,知道護著哥哥了,都是好孩子。”
雲柏看著三小隻,歎了口氣,把手裡的木條扔了。
林素娘也去端了一碗茶過來,讓雲柏喝了順口氣。
“大嫂,這到底怎麼了?大哥怎麼這麼生氣?”
林素娘歎了口氣,“敦敦在書院裡和同窗打架,還不認錯,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也不說。”
“他阿爹剛剛教訓他,問他原因,他像個悶葫蘆一樣,怎麼也不說話。又說不想去讀書了,你大哥才忍不住動手了。”
雲樂看到哭的雙眼通紅的敦敦,心裡疑惑,敦敦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性子開朗,不可能是個主動惹事的。
他走上前,把三個小的摟到懷裡,一人親了一口,又用帕子給他們擦了眼淚,哄著他們別哭了。
雲安最先停了,然後是雲朵,被他阿娘抱到懷裡安慰了。
隻有敦敦還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窩在雲樂懷裡,哭的特別委屈。
敦敦是雲樂自小帶大的,他看敦敦哭成這樣,說話間也帶上了哭腔,用手撫摸著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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