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頻率越來越快,每半個時辰就震一次,地底的震動越來越強,像是……像是有東西要鑽出來。”
顧臨淵的眉頭皺得更緊:“是濁流之主的觸須,在往大陸架鑽,震源會越來越近,用不了多久,就會到曙光山穀底下。”
林墨曦沒說話,走到穀中央的空地上,看著忙碌的人們——石嶽在加固柵欄,趙五幫著趙叔檢查裝甲車;陸晨光在藥圃裡蓋靈能草,蘇醫生在給受傷的俘虜換藥;李老三在重新圍玉米芽的石子圈,老鐵匠在鍛新的鐵樁;孩子們在溶洞門口,跟著丫丫學寫“光”字,炭筆在紙上畫得歪歪扭扭,卻寫得認真。
她突然覺得,責任比之前更重了——不僅要擋黑袍,擋神諭部隊,還要擋深海的怪物,擋地底的震動。可看著眼前的人,看著扶起來的玉米芽,看著孩子們寫的“光”字,她又覺得,沒什麼擋不住的。
“顧臨淵。”她轉身,看著身邊的人,“你前世見過濁流之主,知道它的弱點嗎?”
顧臨淵點頭,指尖點在地上,畫了個漩渦的圖案:“它的核心在漩渦中心,怕時間之力和靈能草的混合力量,上次重生時,有人試過用類似的力量傷了它,卻沒徹底殺死,因為當時沒人能同時掌控兩種力量……”
他看向林墨曦的掌心,又看向自己的:“你有時間之力,我有淡紫的靈能,咱們的力量能融合,或許……能傷它。”
林墨曦笑了,掌心的淡金光芒和顧臨淵的淡紫光芒纏在一起,亮得晃眼:“那就試試。先加固防禦,等它來,咱們一起擋。”
地震又開始了,這次更劇烈,溶洞的石屑往下掉,穀口的履帶板晃了晃,卻沒倒——石嶽和防禦隊的人用鐵鏈把它固定死了。李老三撲在玉米地裡,死死護著種子袋,嘴裡喊著“二柱的玉米,不能毀”;老鐵匠舉著鐵錘,站在鐵樁旁邊,要是樁倒了,他就用身體擋;孩子們躲在溶洞裡,卻沒哭,跟著丫丫一起喊“守住曙光”。
林墨曦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切,胸口的傷還在疼,卻覺得渾身是勁。深海的陰影也好,地底的震動也罷,黑袍的終焉也好,顧臨淵的過去也罷,都擋不住他們——擋不住扶玉米芽的手,擋不住鍛鐵樁的錘,擋不住寫“光”字的炭筆,擋不住一群人想好好活著的念想。
隻是她沒看到,東邊的海平線上,一縷淡紫的霧氣正慢慢往這邊飄,霧氣裡,隱約能看見巨大的漩渦在旋轉,漩渦中心,一道黑色的觸須,正刺破海麵,往曙光山穀的方向,慢慢伸過來。
而地底的震動,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強,西邊的鐵樁根部,泥土開始往下陷,淡紫的邪力,正順著裂縫,慢慢往上冒——新的威脅,已經在路上了,比黑袍和神諭部隊,更可怕,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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