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舉著烤玉米，站在顧臨淵投影消失的地方，小臉上滿是失落：“臨淵哥哥怎麼走了呀？我還沒給他看我寫的‘光’字，這玉米還熱乎著呢……”說著，把玉米遞到林墨曦麵前，“首領姐姐，你下次見到他，幫我給他好不好？”
林墨曦接過玉米，指尖碰到溫熱的玉米粒，心裡也暖烘烘的。她蹲下來，摸了摸丫丫的頭：“好，下次見到他，一定幫你給他。咱們先去學堂，把‘光’字再寫幾遍，等他回來，讓他看看咱們丫丫寫得有多好。”
丫丫點了點頭，蹦蹦跳跳地往學堂跑，小石子口袋掛在腰間，晃得叮當作響。林墨曦站起身，手裡的烤玉米還冒著熱氣，信標碎片突然“嗡”地一聲，淡紫的光又亮了起來——顧臨淵的投影沒完全散去，還留著一縷微弱的靈能波動，像是在等她的回應。
“真理不需要言語證明。”林墨曦對著碎片輕聲說，聲音不高，卻很堅定，“你說我的路有沒有價值，不是靠嘴說的，是靠咱們能不能活下去，靠孩子們能不能繼續讀書，靠玉米能不能熟，靠牆上的名字能不能不白刻——等咱們贏了這場仗，等人類有了生存下去的機會，再回頭看，自然就知道了。”
碎片裡的淡紫光晃了晃，顧臨淵的投影又凝實了些，這次不再是飄在半空，而是站在林墨曦麵前，冰藍色的眼盯著她手裡的烤玉米，又看向遠處的菜園——李老三和趙五還在翻地，張嬸蹲在靈能草旁邊，幫著陸晨光的徒弟摘草葉，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得像春天。
“你說得對。”顧臨淵的聲音從投影裡傳出來，沒了之前的尖銳，多了點坦誠，“之前我總想著用言語證明秩序比希望強，卻忘了，不管是秩序還是希望，要是連生存的機會都沒有，再對的路，也隻是空談。”
他的目光從菜園移到林墨曦臉上，冰藍色的眼裡沒了之前的戒備，隻剩平靜：“終極對決的時候，我的重靈能炮會準時到西北裂縫，沈硯會帶著探測儀，幫你鎖定異物核心的坐標；你的時間編織，記得別留後手，我會用儘全力固化核心，就算被蝕靈能量傷了，也撐到你改完因果——咱們先贏，再談路的對錯。”
林墨曦點頭，手裡的烤玉米遞到投影麵前：“這是丫丫給你的，熱乎的，你嘗嘗？雖然是投影，嘗不到味道，但……這是咱們穀裡的玉米，是李老三種的，熟了，很甜。”
顧臨淵的投影晃了晃，淡紫的光輕輕碰了碰玉米，像是在感受溫度。他的喉結滾了滾，冰藍色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阿禾以前也總給他留這樣的烤玉米，外皮焦脆，裡麵的玉米粒甜得流汁，那是他前世最溫暖的記憶，也是他重生三次都忘不了的味道。
“謝謝。”他輕聲說，這是他第一次對“希望之路”上的人說謝謝，投影裡的淡紫光芒柔和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下次……下次我來，親自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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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曦笑了，把玉米放在旁邊的石頭上，對著顧臨淵伸出手：“那咱們就一言為定，先贏了再說。不管是你的秩序，還是我的希望，這次都得擰成一股繩，為了人類，為了活下去。”
顧臨淵的投影盯著她伸出的手，愣了愣。之前在時間裂隙，在西北裂縫，他們的手雖然貼在一起過，卻是為了對抗敵人，為了融合力量，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純粹的“握手”——不是為了力量，不是為了理念，隻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一個簡單的“活下去”。
投影邊緣的雪花點晃了晃，像是有點猶豫。他的指尖動了動，淡紫的光慢慢凝聚成手的形狀，朝著林墨曦的手伸過去——沒有實體，沒有溫度，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當淡紫的光手碰到林墨曦的指尖時，兩道光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淡金與淡紫的光纏在一起，不再是對抗，不再是互補，而是真正的融合，形成了一道柔和的白光，籠罩著他們。遠處的學堂裡，孩子們的讀書聲突然變得整齊，“光——曙——光——”；菜園裡，李老三的鋤頭揮得更有勁，趙五笑著幫他遞肥料；醫療帳篷外，蘇醫生給傷員換完藥，抬頭看向這邊，眼裡滿是欣慰。
“為了生存。”顧臨淵的聲音從白光裡傳出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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