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
“我要在這長安城,用我們手裡的糧食跟寶鈔,重新建立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封閉的,不容他們插手的經濟循環!”
李泰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他把自己的計劃,一字一句的砸向已經聽傻了的馬周。
“農墾區所有工人的工錢獎金,在我們的內部商店裡,以低於市場價三成的價格,買到他們需要的一切!糧食布匹油鹽!”
“我們不再從長安的商行購買任何東西!我要以慶豐商會的名義,成立一個新的采購與金融中心!麵向全天下所有被世家打壓的中小商人!隻要他們願意用我們的寶鈔交易,我們的大門就為他們敞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金融賦能!”
李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任何願意跟我們合作的商人,隻要他們接受寶鈔結算,慶豐商會就能為他們提供低息貸款!也是用寶鈔!他們缺錢擴大規模?我借給他們!他們沒錢買原料?我借給他們!我要扶持起一批我們自己的供應商,徹底繞開世家的封鎖網!”
“他們不是想用錢和渠道,把我們活活困死嗎?”
李泰將手中的寶鈔重重拍在桌上。
“那我就用他們聽都沒聽說過的金融戰,給他們來一記釜底抽薪!”
“我要讓他們手裡的萬貫家財,變成一堆毫無用處的廢銅爛鐵!我要讓他們坐擁無數商鋪船隻,卻買不到一粒米,做不成一筆生意!”
馬周呆呆的站在原地,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的大腦已經完全被李泰這一套組合拳給轟得一片空白。
……
次日,太極殿。
氣氛與前幾日並無不同。
孔穎達等一眾世家官員,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眼角的餘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瞥向太子李泰的方向。
他們都準備好了,等著看這位年輕的太子殿下,今天又會想出什麼新的理由來哭訴,來告狀。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困獸之鬥。
你農墾區的糧食再多又怎麼樣?運不出來,賣不掉,最後還不是隻能爛在倉庫裡。
等拖到冬天,那些被你忽悠去的流民沒了活乾,沒了飯吃,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會鬨起來。
到那時,你這個“仁德”的太子,就成了最大的笑話。
“啟稟父皇!”
李泰邁步出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著看他接下來的表演。
然而,李泰的臉上沒有眾人預想中的焦急跟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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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靜的不像話。
“兒臣經過數日反思,已為農墾區之困境,尋得破局之法。”
他甚至沒再看孔穎達等人一眼,仿佛他們隻是殿內的幾根柱子。
“兒臣懇請父皇,準許兒臣頒行三道新令。”
龍椅之上,李二眉毛微微一挑,示意他繼續。
李泰深吸一口氣,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自即日起,皇家農墾區及其下轄所有工坊的工人,在我們內部商店能以低於市場價三成的價格購買商品。”
孔穎達捋著胡須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身後的幾名官員麵麵相覷,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這套路,好像慶國公也乾過?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李泰的第二道驚雷,接踵而至。
“即日起,皇家農墾區,斷絕與長安城內所有原材料商行之一切往來!另,於朱雀大街,設立皇家采購與金融服務中心,麵向天下所有商賈!凡願以寶鈔交易者,無論其出身貴賤,體量大小,皆可與我農墾區建立長期合作關係!”
這一下,世家官員們終於笑出了聲。
戶部侍郎,出身範陽盧氏的那個胖子,更是笑的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哈哈哈……殿下此舉,真是……真是高明啊!”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
“長安的商人不賣,就去找外地的泥腿子買?要知道,寶鈔推行的最全麵的地方隻有長安,外地人難道就不需要用銅錢了嗎?誰會傻到拿真東西,去換殿下您畫的紙片子?”
大殿之內,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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