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有手臂那麼粗，散發著刺目的金光。
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
趙通側身一閃，光柱從其身旁掠過，轟在地麵上，炸開一個數丈深的焦黑大坑。
而另外兩人就沒這麼好運，金色的光柱直接貫穿兩人的身體。
“好機會！”
慕紅綃則是趁著這個空檔，連忙衝向山穀的出口。
凰鳥群自然不會放任離開，紛紛振翅前往阻攔。
......
......
不久，凰鳥山穀數萬裡之外的一處平坦地方，陡然吐出了兩個狼狽不堪的身影。
慕紅綃幾乎是滾出來的，在灰白色的沙土上留下一連串暗紅色痕跡。
她的左臂垂在身側，已經完全抬不起來。
那是首領凰鳥留給她的“禮物”，其附帶的石化法則，將慕紅綃的左臂幾乎齊肩凍結。
不僅僅是左臂，慕紅綃渾身上下可以說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胸口的衣袍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一道長長的爪痕，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她的頭發散亂得像鳥窩，發絲中纏著金色的凰鳥羽毛和暗紅色的血痂。
隻不過這些並非法則傷害，以她的修為，用不了多久便能修複。
“嘶....”
慕紅綃的嘴角微微上揚，扯動了下巴上的傷口，疼得她咬了一下嘴唇。
但這疼痛中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還活著....”
“我還說著！！！”
慕紅綃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在石頭上摩擦，輕得隻有自己能聽到。
活著就好。
活著，就還有希望。
活著，就能繼續修煉，就能突破到天仙，就能自由自在地在這天界行走，不用再被人追殺，不用再像喪家之犬一樣東躲西藏。
“咳咳~”
慕紅綃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動作慢得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先用右臂撐在地上，掌心的傷口被礫石硌得生疼，不過還是將身體撐起。
她扶著旁邊的一塊岩石，靠著岩石站定，大口大口地喘氣。
額頭的汗珠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月光灑在荒原上，將一切都染成了銀灰色。
遠處的山丘在月光下變成了模糊的輪廓，像是一群匍匐在地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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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荒原上吹來，帶著沙塵和涼意，吹動她散亂的頭發，吹動她破爛的衣袍。
不遠處，趙通也爬了出來，樣子比慕紅綃好不了多少。
黑色道袍被凰鳥的爪子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麵的白色內襯，內襯上沾滿了金色的血液和紅色的鮮血。
左臉上有一道爪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皮肉翻卷著，露出下麵白森森的顴骨。
他的左手捂著右臂，右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肘往下滴。
兩人相距約十丈，在月光下對視。
“這種情況下，你還打算拚個你死我活？”
慕紅綃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嘲諷趙通幾人的貪婪，最終落的眼前這種下場。
在這天界的荒野之中，深受重傷的天法境修士，絕對是無比可口的獵物。
所以說，慕紅綃和趙通現在，並不算脫離危險。
“哼！”
趙通輕哼一下，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一直在慕紅綃的腰間停留，喉結上下滾動，咽了一口唾沫，乾燥的嘴唇相互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的心中在盤算，如果拚死一搏，約莫有三成的把握能殺了對方。
事實上，慕紅綃也在盤算，怎麼宰了對麵的趙通。
兩人都沒有露出絲毫怯意，互相惡狠狠的盯著對方。
慕紅綃和趙通就這樣對峙著，誰也沒有先動手，同時各自暗中恢複身上的傷勢。
呼呼~呼呼~
風從荒原上吹來，卷起沙塵，打在兩人身上。
沙粒鑽進傷口裡，帶來一陣刺癢和疼痛，但兩人都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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