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者,名為角痕,額角一枚金鱗熠熠生輝,此刻那枚金鱗正劇烈地閃爍著光芒,顯示著他內心極度的不平靜。
“寒無咎…劍不屈…竟然…竟然都死了?”一名破法亟角族青年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還是被同一個人族…瞬殺?”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脖頸上幾道尚未完全愈合,泛著冰藍色氣息的冰痕。
那是三日前與寒無咎遭遇時留下的,對方那凍結靈魂的寒域至今讓他心有餘悸。
而劍不屈的快劍,更是破法亟角族年輕一代公認最難纏的對手之一。
角痕死死盯著道碑虛影消散的方向,豎瞳中金光爆射,充滿了忌憚與凝重,更深處,還有一絲被葉羽獵殺天驕為樂的挑釁行為的暴怒。
“人族…葉羽…霸王?”他低聲咆哮,聲音如同悶雷滾動,“好一個人族霸王!
竟敢如此不將我等放在眼裡!
他這是在找死!”
他猛地一跺腳,地麵轟然炸開一個深坑,“召集附近所有破法亟角族子弟!此獠,必須誅滅!
破法亟角族的威嚴,不容褻瀆!
那冰淵道晶…也合該歸我破法亟角族所有!”貪婪之火,在忌憚的冰層下熊熊燃燒。
“桀桀桀…有趣,太有趣了!”
另一片彌漫著劇毒瘴氣的沼澤深處,幾道模糊扭曲、仿佛由無數細碎甲殼和粘液構成的詭異身影潛伏在腐臭的泥潭裡。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如同流動的陰影,正是以詭異和生命力頑強著稱的蟲族天驕——噬魂蟲皇。
為首一隻體型稍大,甲殼上布滿暗紫色詭異花紋的蟲將。
發出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尖銳嘶鳴,複眼中閃爍著貪婪到極致的紅光。
“冰淵道晶…劍源道種…無上機緣!無上美味!”它的精神波動充滿了赤裸裸的占有欲,粘稠的口涎從口器中滴落,腐蝕得泥潭滋滋作響。
“人族…血肉…靈魂…吞噬!進化!
道碑賜下的寶物,就該屬於我至高無上的蟲族!
小的們,鎖定那個人族的氣息!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找到他!
撕碎他!
把他的血肉和那兩件寶物,一起帶回來!”貪婪的指令化作無形的精神波紋,瞬間傳遞向沼澤各處潛伏的蟲族單位。
“阿彌陀佛。”
一座相對完整、散發著淡淡檀香氣息的古老寺廟遺跡內,幾位身披月白僧袍、寶相莊嚴的靈族佛修盤膝而坐。
為首一位年輕僧人,麵容俊秀近乎完美,眉心一點朱砂痣鮮紅欲滴,正是佛族此代佛子——悟真。
他緩緩睜開眼眸,那雙清澈如琉璃的眸子深處,倒映著道碑顯聖的畫麵,最終停留在葉羽那雙冰冷燃燒著戰意的眼睛上。
“殺伐過重,戾氣衝天。”悟真輕輕歎息,聲音空靈而悲憫,帶著一種俯瞰紅塵的疏離,“寒施主、劍施主,皆身負大氣運,本有望窺得大道真諦…奈何…奈何…”
他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此子身負人族氣運,戰力驚世,然其道…剛極易折,恐非蒼生之福。
道碑賜寶,是福是禍,猶未可知。”他再次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佛光,似乎在為逝者誦念,又似乎在推演著什麼。
對於道碑賜予的至寶,他眼中隻有純粹的悲憫與一絲隱憂,並無半分貪婪。
“哼!”
一座光禿禿的、如同被巨斧劈開的黑色山峰之巔。
一道孤傲的身影抱劍而立,仿佛與腳下的山石融為一體。
他身著粗布麻衣,身形並不如何魁梧,但站在那裡,就如同一柄出鞘三寸、欲要刺破蒼穹的絕世凶劍!
淩厲無匹的劍意環繞周身,將靠近的塵埃都無聲地切割成虛無。
他是萬古劍族傳人——孤絕。
此刻,他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兩道凝練如實質的劍光爆射而出,瞬間將前方一塊數丈高的堅硬黑岩洞穿、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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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道碑最後顯現的那枚“劍源道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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