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老高和老眯突然出現，他們一個數著手裏的子彈，一個在擦拭擲彈筒，沒事人一樣的呆在楊鋒身旁。
根本就不需要說話，他們已經用行動表明，將會陪著楊鋒一塊留下來，麵對即將蜂擁而至的日軍。
“家夥不錯，哪兒搞來的？”
盯著擲彈筒，楊鋒好奇的問道。
“一兩大煙換的，還有六發榴彈，正經的好東西，嘿嘿嘿……”
老眯咧嘴一笑，顯得十分得意。
看了看老高，感覺他沒什麽說話的興趣後，楊鋒也拎起了姚營長的步槍，領著兩人離開了傷兵營……
中午時分，楊鋒他們來到了蘇州河附近，但這裏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街道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建築物都變成了瓦礫堆。
偶爾瞧見幾個人影都是大包小裹、攜家帶口的匆匆逃離。
本應該在這一帶布防的國軍卻不見了，隻剩下一些用沙袋堆砌起來的街壘。
“嗚……”
“飛機，是日本人來轟炸了。”
“藏起來。”
老眯指著天空大叫，而楊鋒說著就往河邊衝去。
轟炸機一般都是針對建築物或戰壕、陣地，基本上不會轟炸沒有價值的河道，所以楊鋒他們三個剛撲到河邊的雜草裏，一串串的航彈就砸向了地麵，在周圍炸響。
“轟、轟、轟、嘩啦……”
航彈的威力還要超過艦炮，每一次爆炸都會產生巨大的煙柱，在這樣的瘋狂爆炸下，街邊的建築物整個坍塌，一輛黃包車更是誇張的飛起，越過楊鋒他們頭頂，落到了蘇州河中。
雙手捂著耳朵，楊鋒在咬牙堅持，待爆炸聲消失、天空中的機群也遠去後，他才站起來，看著傷兵營的方向燃起了大火，黑煙是直衝雲霄。
事實證明撤退的決定很英明，要不然傷兵營所有人都會在這輪轟炸中化為灰燼。
“有人，是咱們的人。”
負責警戒的老眯叫了一聲，楊鋒急忙回頭一看，一隊潰兵正順著殘破的街道走來。
這群人已經看不出所屬了，人數大約2-300，其中三分之一是傷員，比較讓楊鋒驚奇的是他們還撤下來一挺民二四重機槍，兩門82迫擊炮，不過卻沒看到對應的彈藥，大概是打到彈儘糧絕了。
“你們哪個部分的？長官那？”
拍了拍軍服上的灰塵，楊鋒直接出麵攔住了他們。
隻可惜走在最前麵的家夥瞥了他一眼，然後就默默的越過去，根本就是一聲不吭。
沒辦法了，楊鋒隻好拉住一名士官，更大聲的叫道。
“我是98軍的楊鋒少校，你們都聾了，長官呢？”
“排長、連長都死了，營長在後麵抬著那。”
瞪著一雙麻木的眼睛，士官總算是回答了楊鋒的問題，誰知楊鋒還在抬頭尋找彈夾，槍聲就毫無征兆的響了起來。
“叭叭叭……”
“噠噠噠、噠噠噠噠……”
“日本人，日本人來了，大家快逃呀！”
慌亂中不知誰喊了一句，結果這群潰兵就徹底亂了，人人都爭先恐後的往前跑，楊鋒愣是一個回身還擊的都沒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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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是聽三八大蓋的槍聲，這絕對不是大股日軍，很有可能隻是對方的幾個探路尖兵。
“別跑了，跟他們拚了，咱們人多。”
“滾開！”
楊鋒一把揪住路過的潰兵，希望可以征召人手、扭轉局麵，可他萬萬沒想到，紅著眼睛的潰兵大罵之餘，居然掄起手上的步槍就朝自己打來。
無奈的一低頭，躲過了對方的槍托，隨即那個潰兵連步槍都扔了，跌跌撞撞的就往前逃去。
人心散了。
這樣的部隊就是攔住也毫無戰鬥力可言。
心中一邊歎息，楊鋒迅速躲到了旁邊的瓦礫中，舉起中正式朝後瞄準，見狀的老高和老眯也湊過來做好了戰鬥準備。
“叭叭叭、嗖……”
等後麵的士兵統統被乾掉，敵人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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