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快,但連續射擊後炮管過熱,需改進散熱……”
蘇惟山接過冊子,翻了幾頁,眼睛亮了:“這些匠人……真行啊!連我都沒注意到的問題,他們全看出來了!”
“所以我說,科技是第一戰力。”
蘇惟瑾拍拍他肩膀,“未來十年,我要大明水師全部換成蒸汽鐵甲艦。到時候,別說西班牙,就是整個歐洲艦隊來了,也得趴著。”
這話說得平淡,可話裡的霸氣,讓蘇惟山都心頭一震。
“對了,”
蘇惟瑾又道,“我明日就上奏,設立‘海軍統帥府’,統管南北洋水師。你任首任統帥。”
“海軍……統帥府?”
蘇惟山愣住,“和兵部……”
“平級。”
蘇惟瑾道,“兵部管陸師,海軍府管水師,互不統屬。往後水師的經費、人事、裝備,都由海軍府專管,直接對皇上負責。”
蘇惟山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是天大的權柄!
相當於把整個大明的海上力量,全交到他手裡了。
“大哥,這……我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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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行,你就行。”
蘇惟瑾看著他,“惟山,記住:海權之爭,非一戰可定。咱們今天贏了德那地,明天可能就要迎戰整個歐洲。沒有一套獨立的、高效的指揮體係,打不贏長期戰爭。”
月光下,兄弟倆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惟山重重點頭:“我明白了。”
慶功宴一直鬨到子時才散。
第二天,設立海軍統帥府的奏章遞上去,朝中果然有反對聲。
幾個禦史跳出來說:“水師曆來歸兵部統轄,另設衙門,恐生權柄過重之弊。”
可這次沒等蘇惟瑾開口,戶部尚書王杲先拍了桌子:
“權柄過重?老夫倒要問問,兵部懂海戰嗎?懂蒸汽機嗎?懂航線測繪嗎?不懂就別瞎指揮!南洋這一仗,要是按兵部那套老辦法打,別說贏了,賠都賠不起!”
老尚書掰著手指算賬:“這一戰,繳獲火炮八十六門,值多少?二十萬兩!香料貿易年利多少?五十萬兩!西班牙賠款多少?五十萬兩!加起來一百二十萬兩——兵部這些年打過這麼劃算的仗嗎?”
幾個禦史被噎得說不出話。
費宏也捋著胡子幫腔:“水師之事,確與陸師不同。老臣以為,設海軍府專管,利大於弊。”
首輔都發話了,反對聲很快壓了下去。
六月十五,詔令頒布:
“設立海軍統帥府,秩同六部,專司南北洋水師之籌建、訓練、作戰。以鎮海侯蘇惟山為首任統帥,賜尚方劍,節製沿海各省水師……”
消息傳出,月港、廣州、泉州的造船廠立刻忙瘋了。
以前造一艘千料戰船,得等兵部批文、戶部撥款、工部調料,沒半年下不來。
現在好了,海軍府直接跟船廠簽契約,預付三成定金,要料給料,要人給人。
天津衛新開的“北洋造船廠”,更是放出話來:三年內要造十艘蒸汽鐵甲艦!
商人們鼻子最靈。
南洋大勝的消息剛傳開時,他們還觀望。
等看到海軍府設立、造船業紅火,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要下大棋啊!
於是,投錢買船的、合夥開貿易公司的、重金聘請西洋工匠的……各種投資潮水般湧來。
月港的“南洋聯合商行”股票,三天漲了五倍!
廣州十三行的幾個大商賈,連夜湊了五十萬兩銀子,說要組建“大明遠洋商隊”,去印度、去波斯、去歐羅巴做生意!
市麵一片繁榮。
茶館裡,說書先生有了新段子:
“……列位!知道什麼叫‘乘東風’嗎?咱們靖海王就是東風!他這一仗打贏了,帶起來多少行當?造船的、冶鐵的、織布的、跑船的……全跟著沾光!我表弟在月港船廠當學徒,這個月工錢漲了三成!為啥?訂單太多,趕工啊!”
連深宮裡的太妃們,都讓太監出宮打聽:“那個南洋商行的股票……還能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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