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猜怎麼著?開戰一個時辰,擊沉倭船四十八艘!那海麵飄的木板,夠修半座北京城!”
“聽說那倭寇水師統帥叫什麼……九鬼嚎啕?哭得那叫一個慘!”
“是九鬼嘉隆!管他呢,反正現在是死鬼了!”
乾清宮裡,朱載重看著戰報,臉上終於有了笑意。他提筆親自寫嘉獎令:“水師提督蘇惟山,忠勇可嘉,戰功卓著,賜爵靖海侯,賞銀萬兩……”
寫到一半,蘇惟瑾進來了。
“師父!”朱載重高興道,“海戰大捷!這下倭寇成了甕中之鱉!”
蘇惟瑾接過嘉獎令看了眼,卻輕輕放下:“陛下,海戰是贏了,可陸上決戰還沒打。而且……”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日本列島:“豐臣秀吉丟了製海權,可能會狗急跳牆。要麼傾全國之力再派援軍,要麼……命令陸上倭寇拚死一戰,在斷糧前攻下平壤、開城,奪取朝鮮糧倉。”
朱載重笑容僵住:“那……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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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管齊下。”蘇惟瑾道,“一、令蘇惟山保持壓力,但不必登陸日本——咱們的水兵寶貴,不跟倭寇在陸上拚人命。二、給周大山發報,讓他抓緊時機,趁倭寇軍心浮動,主動出擊。三……”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錦衣衛密報,倭寇軍中的西洋顧問‘陳爺’,在海戰前突然消失。此人關係重大,必須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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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大同江口。
蘇惟山站在“鎮海號”船頭,望著南岸平壤城的燈火。那裡還在打仗,隱約能聽見炮聲。
“提督,周將軍回電了。”電報員送來紙片,“他說:三月初五,出城決戰。請水師炮轟倭寇南大營,牽製其兵力。”
“三月初五……”蘇惟山抬頭看天。
還有三天。
他忽然想起離京前,兄長蘇惟瑾私下交代的話:“此戰不隻為了朝鮮,更為了揪出聖殿會在東方的根。那個‘陳爺’,還有他背後的‘七星歸位’——務必查清。”
海風吹來,帶著鹹腥和硝煙味。
蘇惟山忽然眯起眼——遠處海麵上,不知何時升起一片薄霧。霧是淡金色的,在月光下詭異地流動,慢慢凝聚,竟隱約形成一個……棺材的形狀。
“那是什麼?”王二狗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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