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長低頭看著胸口冒出的鐵尖,眼睛瞪得老大。他張嘴想說什麼,血沫子咕嚕嚕往外冒。
周大山抽回鏜鈀,一腳把這日本名將踹倒在地。
“綁了!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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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帥被擒,日軍徹底崩潰。
殘兵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跑,有的往南逃,有的跳進大同江,更多的跪地投降。明軍騎兵來回衝殺,步兵逐片清剿,一直追到日落西山。
黃昏時分,戰場漸漸安靜。
屍橫遍野,血浸黃土。烏鴉成群飛來,黑壓壓一片。明軍士兵拖著疲憊的身子打掃戰場——補刀、收攏俘虜、收集兵器。
周大山坐在個彈藥箱上,胳膊上掛了彩,草草包紮著。劉綎興衝衝跑來:“將軍!戰果清點出來了!”
“說。”
“斃敵三萬八千餘,俘虜一萬二——裡頭有四千多傷兵。繳獲鐵炮(火繩槍)五千多杆,武士刀不計其數。咱們的傷亡……”他頓了頓,“陣亡兩千一,傷四千三。”
一比十的戰損。
周大山點點頭,臉上沒什麼喜色。仗是打贏了,可看著這滿地的屍體——有倭寇的,也有自家弟兄的,心裡沉甸甸的。
“小西行長呢?”
“押在傷兵營,肚子上那一捅沒要命,但腸子流出來了,能不能活看天意。”
“儘力救。”周大山起身,“留一萬守平壤,其餘人休整三日,然後南下——打漢城。”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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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八,捷報傳回北京。
這回連茶館裡說書的都懵了——這仗贏得太快太狠,反而不知道該怎麼編了。憋了半天,醒木一拍:
“列位!平壤這一仗,咱們靖海王在千裡之外運籌帷幄,周大將軍在前線指揮若定!倭寇五萬精銳,一天就打沒了!什麼鐵炮隊、什麼武士刀,在咱們新式火炮麵前,那就是紙糊的!您猜怎麼著?連倭寇主帥小西行長,都被周將軍一鏜鈀捅了個透心涼!”
乾清宮裡,朱載重看著戰報,手都在抖。不是怕,是興奮。
“師父!平壤大捷!殲敵五萬!”
蘇惟瑾接過戰報細看,眉頭卻漸漸皺起。戰果輝煌沒錯,可最後那段讓他不安——“日軍殘部萬餘退守漢城,抵抗意誌仍強。且漢城城牆高厚,恐需圍城。”
“陛下,”他抬頭,“仗還沒打完。漢城還有倭寇,而且……豐臣秀吉不會甘心。”
幾乎同時,電報員衝進來:“王爺!對馬島急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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