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伐倭寇,平定朝鮮,功在社稷。”
“特進封遼國公,世襲罔替,賜丹書鐵券,加太子太保……”
封賞念了一長串。
周大山聽得暈暈乎乎,隻記住“遼國公”三個字。
念完了,王錫爵又取出一份詔書:“日本國王特使聽旨——”
那日本老頭連忙跪倒。
“爾國前主豐臣氏,不修德政,擅啟邊釁,禍亂朝鮮,罪在不赦。”
“今德川氏悔過稱臣,朕念其誠,特冊封德川家康為日本國王,賜金印、冠服。”
“望爾謹守臣節,永修盟好……”
老頭磕頭如搗蒜,心裡卻樂開了花——有了大明冊封,德川家康就能壓服所有反對派了。
儀式結束,蘇惟瑾在文華殿設宴。
酒過三巡,周大山憋不住了,湊到蘇惟瑾身邊低聲道:“王爺,俺回來的路上聽說……通州鬨瘟疫了?”
蘇惟瑾笑容淡了些:“嗯。”
“不是尋常瘟疫。”
“啥意思?”
“染病的人,身上會浮現金色雀紋。”
蘇惟瑾聲音壓得很低,“跟陛下身上的……一模一樣。”
周大山手一抖,酒灑了半杯。
“而且,”
蘇惟瑾繼續道,“錦衣衛查到,李太後的弟弟李三寶,最近跟幾個葡萄牙商人走得特別近。”
“他家裡搜出的那本拉丁文筆記,記著一種叫‘血脈共鳴’的邪術——用至親血脈為引,可引發大麵積疫病。”
“至親血脈?”
周大山瞪大眼睛,“那不就是……”
“對。”
蘇惟瑾眼中寒光一閃,“陛下的生母是李太後。李三寶是李太後的親弟弟。”
“如果這種邪術真的存在,那李三寶的血,就能引發陛下身上的異變,進而……傳染給其他人。”
周大山倒吸一口涼氣:“那還等啥?抓起來審啊!”
“抓了。”
蘇惟瑾冷笑,“但李三寶昨天夜裡,在詔獄裡暴斃了。”
“七竅流血,死狀和蜀王朱宣圻一模一樣——後頸都有金雀胎記。”
又是胎記!
周大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王爺,這、這到底……”
“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蘇惟瑾望向殿外夜空,“金雀花會,聖殿遺產會,日本,朝鮮,歐陸……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目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他們要的,或許從來不是控製某個皇帝,而是……完成某種儀式。”
“一場需要大明皇族血脈、需要萬民疫病、需要東西方力量共鳴的……滅世儀式。”
宴席散後,周大山沒回遼國公府,直接去了錦衣衛衙門。
陸鬆正在整理卷宗,見他來了,苦笑道:“國公爺,您也是為通州疫情來的?”
“少廢話,”
周大山一屁股坐下,“把李三寶的案卷給俺看看。”
陸鬆遞過厚厚一摞。
周大山翻了幾頁就看不懂了——全是拉丁文翻譯過來的術語,什麼“血脈共振頻率”“群體潛意識共鳴”“金雀涅槃周期”……
“這寫的啥玩意兒?”
他皺眉。
“下官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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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鬆老實說,“但吳又可吳總辦研究後說,這像是一種……通過血緣關係傳播的詛咒。”
“施術者以自己為祭品,引發血緣網絡中的所有人產生異變。”
他指著其中一頁:“你看這裡寫:第七子血脈最為純淨,可為共鳴核心。”
“若集齊七名金雀血脈者,同時獻祭,可開啟‘涅槃之門’。”
“第七子?”
周大山心頭一動,“王爺當年胸口,是不是也有個金雀胎記?”
陸鬆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那其他六個呢?”
“下官查了。”
陸鬆又遞過一份名單,“嘉靖皇帝算一個,他有金雀胎記的記錄。”
“蜀王朱宣圻算一個,他死了。新帝陛下算一個。李三寶算一個,他也死了。還差三個……”
“等等,”
周大山掰著手指頭,“嘉靖爺,蜀王,陛下,李三寶——這才四個啊。”
“還有兩個在名單上。”
陸鬆指著卷宗最後幾行,“西山登仙台守軍回報,嘉靖幻影炸裂那晚,有兩個士兵接觸了金粉,身上也浮現了胎記。”
“但三日後……暴斃了。”
周大山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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