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貿然與大乾朝廷公開決裂,屬實弊大於利!
可若奉旨遠赴永安城,更是自投羅網,任人拿捏的死局,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兩難的僵局之中。
就在眾人沉思無解之際,文官隊列之中,唐明耀起身拱抱拳,目光清亮道:“王爺,下官有一折中之計,可解當前困局。”
話音一出,滿堂眾人瞬間抬眸看來,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
“哦,唐大人有何良策?”
王虎滿眼好奇道。
唐明耀朗聲道:“王爺此前接連力戰天佛尊者、秦北玄兩大金剛境強者,浴血死戰,重傷昏迷數十日的事跡早已傳遍天下,人儘皆知!
“如今天下世人皆知王爺此戰實力大損,肉身受到重創,甚至不少人揣測王爺武道修為儘廢。”
“依下官之見,王爺大可順勢順水推舟,直接向大乾那位表明,自稱舊傷複發,之前大戰留下的重創難以根治!”
“而近日氣血翻湧,傷口崩裂,吐血三升,臥床難起,身體孱弱不堪,根本無法承受長途舟車勞頓。”
眼見眾人麵露思索,他繼續朗聲道:“此計最為穩妥,真假難辨、無從查證!”
“這樣一來,王爺既不用公然抗旨,與永安朝廷撕破臉皮,落得忤逆反叛的口實;又可以名正言順推脫壽典與祭天大典,不必身陷永安囹圄!”
“接下來,王爺隻需安心坐鎮太安城,靜觀其變,管他們什麼百般算計,也無從下手!”
唐明耀這番計策圓滑周全,進退有度,瞬間點醒在場眾人。
原本眉頭緊鎖的文武將領儘數眼前一亮,沉悶的大廳瞬間活絡幾分。
眾人都覺得此計可行,雖然有點難登大雅之堂,會遭人詬病,但目前來看,確實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緊隨其後,一旁的蕭伯郎也跨步上前,躬身抱拳,語氣鄭重道:“王爺,唐大人此計可行,下官深表讚同。”
“如今我北離大業初成,九州大地百廢待興,各地新政方才全麵鋪開落地,世家整改、民生安撫、軍備整頓諸事繁雜,每一處都離不開王爺坐鎮統籌,半分差錯都出不得。”
“此番前往永安,路途迢迢、往返遙遠,順利的話也要兩月有餘,若是被大乾朝廷刻意滯留,恐怕需耗費數月時光!”
“王爺一旦久離太安城,群龍無首之下,那些被新政觸動利益的殘餘世家大族,心懷異心的前朝餘孽,必然會暗中滋生事端,趁機煽風點火,勾結作亂!”
蕭伯郎目光掃過眾將,語氣加重幾分:“北離剛剛安定數月,根本經不起絲毫動亂!”
“眼下,唯有王爺穩坐中樞、震懾四方,才能壓下所有暗流隱患!”
“故而於情於理,王爺都絕不可輕易離開北離,以一紙無傷大雅的舊疾推脫聖旨,是眼下比較穩妥的計策!”
聽完唐明耀與蕭伯郎二人的獻策,端坐主位的王虎緩緩頷首。
二人所言句句切中眼下危局,假意舊傷複發,托病拒旨,確實是眼下穩妥的脫身之法。
這樣一來,他既能避開趙隆興給他布下的陷阱,又能暫時保全君臣名分,維持表麵的和平。
他相信,就算他真的裝病不去永安城,以趙隆興謹慎的性格,也不會直接與他撕破臉!
至少,目前趙隆興還沒有把握一口吃掉北疆,否則也不會使用這種低端的手段了!
但這種低端的陽謀,卻讓他陷入了兩難境地,不管去不去永安,似乎都有些不對!
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趙隆興的秉性,心思狠絕且猜忌極重。
此番聖旨層層算計,本就是衝著架空他,製衡北疆而來。
若是自己借病推脫,拒不前往永安赴宴,無異於當眾戳破趙隆興的算計。
自此,他與永安朝廷之間那層薄薄的君臣遮羞布,便會徹底碎裂,再無回旋餘地。
趙隆興必然會對他深惡痛絕,將北疆視作心腹大患,從此變本加厲的嚴加防範,處處針對。
以趙隆興的性格,最先施行的肯定是經濟封鎖,商路斷絕的種種手段。
目前的北疆,各行各業蒸蒸日上、百業興盛,除卻強盛的兵馬軍力,最大的根基便是四通八達的商貿往來。
北疆的糧草補給、奇珍物資、軍械材料,大半都依托與大乾各州、西域諸國、東海三國,乃至南齊、西楚的互通貿易。
一旦徹底激怒趙隆興,大乾必定會第一時間下達禁令,斷絕全國所有州郡與北疆的一切貿易,商旅往來,封鎖所有邊境關口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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