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夢瑤有些繃不住，她捂住腦袋十分痛苦的低吼，“啊啊啊！啊啊啊！你腦子進水了吧！我都想殺你幾次了，你還留著我乾什麼？”
順著有衝擊著腳下的束縛，龍族的族老越靠近這邊，她的情緒就越崩潰，
楠月聳肩道，“讓你死現在似乎是件很簡單的事情，可是現在我不想你死了，看著你現在痛苦的模樣我覺得更解氣，知道你推我到那個山穀後麵發生了什麼嗎?”
夢瑤陰沉著雙眸瞪著她，並不想回答楠月這個問題。
她現在隻想離開這裡，完全不想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她心愛之人麵前，
楠月也不覺得生氣，自己念念有詞的說著，“那下麵都是冷血獸人，他們追我，抓我，我躲，我藏，然後被抓到了，一個蛇獸人的尾巴直接從這裡,這。”
她抬手指了指心臟跳動的位置，“橫穿了我的心臟，我的身體，然後把我丟下了寒涼的潭水，你知道當時我在想什麼嗎？我在想怎麼辦啊~我的伴侶們會不會很難過？他們會不會哭？”
說到這裡的楠月心臟有蔓延密密麻麻的難過。
“後來我以靈魂的狀態回到他們的身邊，他們再找我，日夜不眠的找我，看著他們瘋，看著他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而我卻什麼都做不了，我就在心裡發誓，要是再遇到你，我也得讓你嘗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楠月盯著夢瑤把這話說完，
然後彎起嘴角笑的燦爛，“這不，實現了，看到你痛苦，我很滿意。”
又想到什麼道，“這頭老龍以前是你的伴侶吧？那我讓他死在你麵前，你是不是更痛苦，就能稍微感受到我當時的心情了？”
“你敢！”夢瑤憤怒，伸出雙手想要掐死楠月的模樣，隻是手滯留在楠月半米遠的地方，再難寸進一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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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月平靜的回望著她，道，“我敢。”
現在的她還有什麼不敢的。
何況老龍本就不清白，他該死。
夢瑤被楠月的這個眼神驚到，明白楠月說的並不是假話，知道她真的會這麼做。
也徹底明白屬於自己的勢已經完全沒有，有這個叫九熙的人魚在，她身上的任何巫力都動用不了，就隻能被困守在這，任人宰割。
突然腦海中，很久遠的記憶重現，是在一處很大的天然湖泊，一條有著天藍色尾巴的人魚，坐在岸邊，晃著魚尾，水裡很多魚兒都圍著他的尾巴轉。
一道幼童的聲音響起，“九熙哥哥~”
夢瑤的記憶中斷，就像被人按下了開關，不允許她看到更多。
這段記憶模糊的她什麼都看不清，看向九熙那張臉，確定這個人確實在原先的夢瑤的記憶出現過，但是——這段記憶被封存了，她也沒有窺探到多少。
“夢瑤~”族老又一次呼喚她。
頭疼的夢瑤抬眸，看著快要接近自己的人，吼道，“你聽到沒有！她要殺你，你還過來乾什麼，走啊！還不滾！”
隨後咬牙，“我根本就不是夢瑤，你好好看看，我長的一點都不像她，我隻是...我隻是，一個小偷而已，偷了她的身體，她的記憶，她的巫力，她的伴侶....你喜歡的那個夢瑤，不是我。”
說完她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氣和生機，軟身歪坐在地，眼裡也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和起伏，
當初她重生到這個獸世的時候，原本的夢瑤已經和當初的族老結侶，
後來她儘力扮演著原先的夢瑤活著，學著她的模樣活著，以至於後麵，她都快忘記了原本自己是什麼模樣。
可她喜歡族老是真的，反抗係統的任務赴死也是真的，
為何會做這個決定，是她也感覺到了老龍似乎發現了她的不一樣，隻是一直沒有問她，
於是再被發現前，她決定還是以另一種方式活在他的心裡最好。
所以死亡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很恐懼的事情，相反是某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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