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舟不知從哪裡變出一隻扇子,伸臂環去她身後,扇柄抵在她背心,將她困在自己身前。
兩人之間隻隔著一盞晃蕩的秋露白。
江辭舟注視著青唯,聲音很輕:“東來順的酒席,你倒是敢去?”
“不敢去也得去。”青唯道。
車室裡很暗,可他的目光卻似灼灼,青唯不能直視,移開眼,“何況昨日官人不是說了嗎?以後要去哪兒,想去哪兒,提前跟知會官人一聲。我照官人說的做,出了事絕不牽連官人。”
秋露白迷醉的清香在兩人之間溢散開。
江辭舟道:“娘子心意已決,看來我是攔不住了。”
“官人若打定主意要攔,便是把酒席撤了,我也沒有旁的法子,能去與否全憑官人拿主意,還請官人給個準話。”
“我若把酒席撤了,你待如何?再闖一回虎穴麼?”
青唯不吭聲。
江辭舟於是笑了笑,伸手扶上她的左臂:“娘子,還疼麼?”
青唯知道他是在問她的傷勢。
但她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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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帶她去東來順的酒席,可以,但他希望她能承認昨日闖祝寧莊的女賊正是她。
青唯心想憑什麼?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拆穿她,卻妄圖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青唯不知道江辭舟對自己究竟了解多少,但他就沒有把柄麼?
要認一起認,要麼就都不認。
夜深了,德榮在外頭驅車,聽到車室裡傳出輕飄飄的聲音:
“官人在說什麼?妾身這幾日都老實呆在家中,哪兒都沒去,哪來的疼?”
“娘子還想去哪兒?娘子一連折騰數晚,為夫沒一日能真正睡好了。”
“這不是官人猶抱琵琶,叫妾身好奇麼?再說妾身放過官人,官人放過妾身了麼?昨夜官人一宿沒合眼,妾身不也一樣麼?”
“娘子始終若即若離,為夫徹夜難眠,再這麼下去,為夫若是熬不住了,與娘子兩敗俱傷,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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