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軍開拔的前一夜,蘇小晚帶著蘇二鳳,親自下廚做了一桌的菜肴。
陸彥清從前廳回來的時候,趙景言已經在了。
“表弟來了,快坐,弟妹都等你多時了。”
趙景言微笑著朝陸彥清招手。
陸彥清衝他點點頭,在蘇小晚的旁邊坐了下來。
蘇小晚給他盛了一碗飯,擺好了筷子。
趙景言取來了幾個酒杯放到了幾人的麵前,親自動手給他們滿上。
他舉起酒杯,朝幾人示意,隨後一飲而儘。
其餘三人自然也沒有推脫,將自己杯中的酒喝了個乾淨。
值得一提的是,蘇小晚自從戴上那枚玉佩之後,就跟真人無異,除了體溫有點低,她也能和活人一樣,吃活人的東西。
連續喝了三杯酒,趙景言放下酒杯,他說道:
“明天一早大軍就要出發了,這一戰,既分輸贏也分生死。成則諸事可順,敗,那就真的敗了。沒有回頭路,可能也沒有第二次機會了,你們準備好啦?”
話落,他的目光是落在陸彥清身上的。自己和這位表弟已經算得上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陸彥清重重的點了一下頭:“這一天,我足足等了十三年,賢親王殿下。我父親,我母親,為我而死的真正的李青,還有陸家上上下下百餘人,等了十三年了。就在接下來的這一戰,隻要一切順利,陸家的冤屈便可昭雪。”
趙景言又給他和自己的杯子滿上,兩人碰了一杯。
千言萬語都融入在了這杯酒中。
兩個男人的事情談完了,趙景言又把目光轉向了自己身旁的蘇二鳳:
“阿鳳,自從你我結識這麼久,我沒給你過過一天安身平靜的生活。你的家人因我而死,因我而遭受不幸,你不恨我不怨我,還義無反顧的跟著我。是我對不住你,是我連累了你。
“明早我們就要出發去京城了,這一走前路吉凶未知,你且先留在鎮北王府,等我們消息。如果我們不信失敗了,簡安會護送著你離開,從此遠走高飛,不要回來,也不要說你認識我。
“但隻要成功,我就立刻派人把你接進京。待我登基那天,一定昭告天下立你為後,讓你成為這世間最尊貴的女人!”
趙景言握著蘇二鳳的手,眼神誠懇中帶著一絲傷懷。
蘇二鳳搖了搖頭:“殿下,我原本應該跟你一起走的。可是我阿妹說的對,我身子骨本就不好,隨軍出征恐怕會給你們添麻煩。不過你放心,我會在這裡等著你,不管你成功與否,我都會等著你。生若不能為夫妻,死了咱們在地府見。”
“阿鳳……”
“別說了,你無需勸我。我意已決,生死願相隨。”
趙景言剛說了兩個字,嘴就被蘇二鳳給捂住了。她的眼神中是滿滿的堅定,似乎早就將生死拋開了。
趙景言很感動,也很難受,但對上這樣的目光,他終究沒在執著。
等他們兩個說完了,蘇小晚才敲了敲桌子:
“行了,飯菜都涼了,趕緊吃,吃飽了有什麼事再說。”
蘇二鳳把手抽了回來,趙景言給她夾了一筷子的菜,兩人沒再說話,各懷心事。
蘇小晚倒沒有姐姐那麼多複雜的想法,因為她明天要隨軍。她現在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了,跟著一起去,不但不用怕危險,說不準還能幫上忙。
一頓飯吃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等碗筷收走的時候,外邊已經敲響了二更天。
趙景言陪著蘇二鳳到外頭散步去了,隻留下了蘇小晚和陸彥清,依偎著坐在一塊。
“阿晚,你怕嗎?”
陸彥清半低下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少女。
蘇小晚緊緊地環抱住陸彥清的胳膊,將頭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低低的說道:
“怕,那怎麼可能?你一個人都不怕,我一個鬼怕什麼呀!”
陸彥清立即用自由的那隻手,捂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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