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亮,營地周圍的篝火慢慢熄滅,深秋的涼風裹挾著枯黃的落葉從遠方吹來,打在人身上,不禁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趙景言很貼心的親自為蘇二鳳攏了攏衣袍,這種天氣,他的阿鳳最容易染上風寒了。雖然經過太醫的診治,現在她的身體已經比從前好了很多,但也不能大意。
蘇小晚感受著這清晨的空氣,莫名感覺無比舒暢。
她皺了皺眉頭,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中點了點。
“怎麼了阿晚,有哪裡不對嗎?”
陸彥清走上前來,看著她,麵露擔憂。
蘇小晚的臉上有著凝重的表情:
“這不是普通的風,空氣中有著很濃的陰氣,好像還不是一般的陰氣,對於陰魂鬼物有著大補的效用,反正我覺得吹在身上很舒服。”
聽到這話的陸彥清也皺起了眉頭。他就覺得奇怪,雖然現在是深秋時節,可也不至於冷到讓人打哆嗦的地步吧!更何況這裡是南方。
“你們在聊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趙景言和蘇二鳳注意到了他們兩個在那嘀嘀咕咕的。出於好奇,便湊了過來。
陸彥清想了一下,說道:“陛下,我和阿晚覺得這風不太對勁。”
“風?風怎麼了?”
趙景言一臉困惑,蘇二鳳表情中也全是茫然。
蘇小晚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難道告訴他們自己能夠分辨出陰風和涼風嗎?
恰在這時,準備飯菜的宮人來報,請他們去用餐。
蘇小晚鬆了口氣,陸彥清心情複雜,趙景言和蘇二鳳並沒有就此事糾結,打算等用完早膳之後再細細的問一問。
不過他們並沒有那個時間,飯才剛吃完,蘇大龍齊阿嬌就到了,李大壯夫妻也從外邊回來。
一行人收拾了一下便趕往後山的墓地。
無名墓碑排了一列又一列,主要是因為大多數都分辨不出他們生前的模樣,也無法確認對方的身份,所以隻能立下無字碑。
不過在陵墓的入口處立起了一塊牌坊,上書——杏花村陵墓。
蘇小晚他們父母的墳墓倒是很清晰,也是唯一墓碑上有刻字的。
作為皇後和國公夫人的爹娘,按理來說,不應該埋葬在這窮山僻壤之地。但這裡畢竟是他們的故土,是他們的家,是他們生活了一輩子的村子,所以經過種種分析和抉擇,最終還是沒有將他們遷出去。
給死者上完香燒紙祭拜一番之後,皇帝下令將那群囚徒全部帶了上來。
二十幾個人在墓碑前跪下,他們自然不可能在這裡砍頭了,那樣會汙染這片淨土的。
所以把他們帶過來,隻是在臨死前讓他們先給死者磕個頭。懺悔一番,讓這些無辜慘死的冤魂認認他們的臉,等到了陰司,還得再去打一場官司呢!
所有人一起跪下磕頭,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懊悔不已,有的不但沒有悔意,還滿臉不甘和憤恨。
那些人的神情無一例外的都落在了蘇小晚他們的眼中,不管他們現在心裡怎麼想,反正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這隻不過是走個過場,等下該砍頭還是要砍頭。
就在懺悔儀式結束,皇帝下令要把他們帶走的時候,墓地之上,突然刮起了一陣陣大風。
陰冷的感覺非常的刺骨難受。凍的在場眾人皆是不由得抱緊雙臂,往人堆裡縮。
“怎麼回事?這風怎麼這麼奇怪?”
趙景言一把攬過蘇二鳳,將她摟在懷裡。
蘇小晚感受了一下周圍的陰氣,突然,她臉色一變,對著眾人喊道:
“大家快跑!快下山回營地!”
所有人皆是一愣,隨後有反應快的立即撤退,當然,他們並沒有忘記保護他們的皇上和娘娘。
一群衛兵上來,想要拖走那些囚犯,手還沒碰到呢,就被一股強悍的氣流強推了出去!
眾人大驚失色,因為他們看到,從墳墓之上冒出來了一股股的血霧,這些血霧向著周圍蔓延擴散。
蘇小晚他們已經退出去了好長一段距離,一個回頭就看到那些血霧將那二十幾個囚犯給困住了。
接著,山林之中響起了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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