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風間秀樹還想追問,心裡那點委屈和困惑還沒散去。
富江見狀,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難得地放軟了姿態。
他輕輕扯了扯風間秀樹的袖口,抬起眼。
那雙平日裡盛滿傲慢和譏誚的眸子,此刻竟漾著一點水光,流露出一種近乎脆弱的神情,小聲嘟囔道:
“...我都主動親你了。”
“你就不能......忘了那件事嗎?”
這近乎賣可憐的示弱姿態,對風間秀樹而言,簡直是效果驚人的必殺技。
所有追問瞬間被堵了回去,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再也狠不下心逼問,隻好順著他的意,暫時將那份不安壓回了心底。
“好吧,”他歎了口氣,語氣認真起來,“但下不為例。你罵我的話,我也會很難過的。”
雖然知道這壞貓的氣話往往不能當真,但任誰被那樣惡毒地咒罵一通,心裡都不會好受。
富江順從地垂眸,長長的睫毛如同鴉羽,完美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冷狠厲。
那些不安分的、四處流竄的肮臟贗品......
是時候該徹底清理一下了。
再抬眼時,他眼眶微微泛紅,恰到好處地顯出一絲被誤解的委屈,不動聲色地、極其自然地將話題引開:“...你之後,還要去那個陰沉的矮子家裡嗎?”
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未散儘的、刻意維持的軟糯,仿佛剛才關於電話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風間秀樹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口中那個“陰沉的矮子”指的是押切。
經過上次那場激烈的爭吵,富江也心知自己根本不可能勸得住風間秀樹不去。
“我會去的。”
風間秀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更改的堅定,“而且,押切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再用那種稱呼說他。”
富江幾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不悅。
但很快又被刻意營造的、柔軟依賴的神情所覆蓋。
他微微仰起臉,用一種近乎任性的口吻要求道:
“哼,既然你非要去那種臟地方...”
他稍作停頓,像是在施予莫大的恩惠,“那你必須把我也帶上。”
雖然他戰鬥力堪憂,甚至可能添亂。
但對那種彌漫著詭異與汙穢的能量,他卻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近乎本能的、極其獨特的敏銳感知力。
為了避免風間秀樹這個笨蛋在被他玩膩了、親手丟棄之前,就被其他不知所謂的惡心東西先一步弄傷或玷汙...
他還是勉為其難地插手管一下吧。
“不然...”他加重了語氣,試圖讓威脅聽起來更嚇人一點,尾音卻泄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不然我就不準你去!”
風間秀樹看著他這副明明是在擔心、在意得不得了,卻偏要擺出十足蠻橫傲慢姿態的模樣,再聯想到那通充滿嫉妒與恨意的詭異電話,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像藤蔓一樣悄然纏繞。
但最終,他還是將那些紛亂的念頭暫時壓下。
看著眼前這個豔麗又別扭的戀人,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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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遠在某處冰冷漆黑的海水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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