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
他裝作經過一番思考,仿佛勉為其難般地,對著眼前滿懷期待的藤井未央點了點頭,用他那把懶洋洋又帶著鉤子的嗓音開口:“隨便你~”
這個答案顯然讓藤井未央喜出望外,臉上瞬間綻放出光彩。
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押切徹底黑下來的臉色和風間秀樹瞬間抿緊的嘴唇。
風間秀樹確實感到不舒服了。
一種屬於自己的珍寶被人明目張膽覬覦、而珍寶本人還樂於見此的感覺,讓他胸口發悶。
他下意識地,借著身形的遮擋,伸出手,精準地找到富江垂在身側、微涼的手。帶著一點警告和不滿的意味,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指尖。
富江感受到指尖傳來的、屬於風間秀樹的溫度和不容拒絕的力道,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他故意用那冰涼的、細膩的指尖,在風間秀樹的掌心極其曖昧地、緩慢地勾撓了一下。
像羽毛輕輕掃過,又像小貓伸出爪子若有似無地一撓。
隨即,他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極其自然地將手抽回,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高高在上、仿佛一切與他無關的無辜表情。
隻有唇角一絲極難察覺的弧度,泄露了他的得意。
這個小動作快得幾乎無人察覺。
卻讓風間秀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根不受控製地微微發熱。
那點不快裡無可奈何地摻進了幾分熟悉的、沉重的縱容,甚至還有一絲被這惡劣玩笑取悅了的羞惱。
他終究是對富江沒什麼辦法。
就像明知自家養的貓性格惡劣,會故意打翻水杯、抓壞沙發,但在它偶爾用冰涼鼻尖蹭過來時,還是會忍不住心軟,伸手去撓它的下巴。
自找的,隻能認了。
而這一切細微的、繾綣又危險的互動,都被緊緊盯著富江的藤井未央一絲不落地看在了眼裡。
她看到了風間秀樹那個帶著占有欲的遮擋動作,也捕捉到了兩人之間那短暫卻親昵的指尖糾纏。
一股強烈的嫉妒瞬間不受控製的湧上心頭,幾乎要灼燒她的理智。
憑什麼風間秀樹可以離富江同學那麼近?
憑什麼他能那樣隨意地觸碰富江同學?!
憑什麼他就能得到富江同學哪怕一絲一毫的、特殊的關注和回應?!!
她對富江那初見即驚為天人的迷戀迅速發酵、變質,而對風間秀樹這個“障礙”的敵意,也在這一刻如同毒藤般悄然生根,瘋狂滋長。
去往押切家的路上。
這種嫉妒和敵意促使她做出了不理智的舉動。
她故意加快腳步,輕盈地湊近到風間秀樹身邊。
仰起那張看似純真無邪的臉蛋,用一種清脆又帶著刻意好奇的語調,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風間同學,我聽說學校裡偷偷喜歡你的女孩子特別多呢~”
“好像連隔壁班那個很漂亮的班花,也經常偷偷看你哦?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麼受歡迎的呀?真讓人好奇!”
她的話音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的卻不是漣漪,而是瞬間的死寂。
周圍的空氣仿佛驟然降溫,凝固了。
風間秀樹完全沒料到她會突然拋出這樣一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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