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還沒來得及商討。
下一刻,一種極其詭異的失重感和空間扭曲感瞬間包裹了幾人。
仿佛時空本身被無形的手粗暴地折疊又展開。
等他們猛地回過神,驚駭地發現原本站在二樓樓梯口的自己,竟然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一樓大廳。
環境似乎還是那個環境。
熟悉的擺設,熟悉的格局,但空氣中彌漫的死寂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被剝離出現實世界的疏離感,讓一切顯得無比陌生和駭人。
富江漂亮的眉頭立刻蹙緊,紅唇微張,那標誌性的、飽含譏誚與不滿的抱怨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然而,風間秀樹反應極快。
他幾乎是本能地猛地伸出手,修長的食指精準而輕柔地抵在了富江微涼的唇瓣上,做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噤聲手勢。
他的眸光銳利,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警惕。
“.........”
富江似乎愣了一下,漆黑濃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快速顫動了幾下。
他漂亮的眸子對上風間秀樹嚴肅的視線,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竟罕見地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最終隻是不情不願地抿緊了嘴唇,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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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與唇瓣相觸的瞬間。
在周遭極度死寂和詭異的氛圍襯托下,竟莫名地染上了一絲突兀又驚心動魄的曖昧氣息。
一旁的押切徹將這幕儘收眼底,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對這兩人在這種環境下還能上演這種戲碼感到無比無語。
阿直則抿緊了嘴唇,瘦削的身影被夾在達郎和中島中間。
就在這片落針可聞的死寂中——
一陣細微卻清晰可辨的、充滿恐懼和絕望的求饒聲,隱隱約約地從不遠處一個緊閉著房門的房間裡傳了出來。
斷斷續續,卻刺破了此時近乎凝固的空氣:
“別,別這樣...求求你了......”
“放我回去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嗚嗚嗚...讓我,讓我回去吧...”
那聲音顫抖著,充滿了無助的哭腔,仿佛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與折磨。
風間秀樹與押切徹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風間秀樹做了一個簡潔的“前進”的手勢。
幾人立刻收斂所有聲息,如同暗夜中潛行的貓,腳步輕捷得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循著那斷斷續續、充滿恐懼的哀求聲,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那個房間。
透過並未完全掩實的門縫,他們看到了令人脊背發涼的一幕——
身形正常的藤井未央被緊緊綁在椅子上,眼中充滿了恐懼的淚水,正徒勞地掙紮著。
而那個與他們同行的押切徹長相一模一樣、氣質卻陰鷙冰冷的“押切”,正拿著一根細長的、在昏暗光線下反射著不詳寒光的針管。
語氣平靜,卻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偏執與瘋狂:“......我是不可能放你回去的。”
他慢條斯理地說著,仿佛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因為我的研究還在最關鍵的時刻,這次...我一定要成功。”
他垂眸,看著針管內微微晃動的透明液體,語氣裡的偏執幾乎要滿溢出來,聲音也略微提高,清晰地傳入門外彙聚的耳中:
“青山是我的第二個試驗品,可惜失敗了...後來我又用了藤井,也就是這個世界的你...可惜肌肉和骨骼的活性化沒有取得平衡,結果長成了一顆無用的肉球。”
他仿佛想起了什麼麻煩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嫌棄:“哎呀,那兩個失敗的試驗品擺在這裡怪礙事的,我就乾脆把他們都扔進你們的世界去了。”
“他們倆之後似乎都融化了吧?那是因為藥劑的比例...嗯,稍微出了點偏差。”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手中的針管上,聲音驟然放低,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滿期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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