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水晶吊燈在林一明頭頂晃悠，羅依踩著小凳子，柔軟的腳掌剛落在他背上，他就沒話找話：羅依，你一點下班對吧？我能去你家看看嗎？酒店住著總覺得不踏實。
話音剛落，背上的力道突然輕了些。羅依指尖捏著他肩膀的動作頓住，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細的陰影。
她當然明白，一個大男人非要半夜去單身姑娘家意味著什麼。這些年在按摩行業摸爬滾打，什麼樣的試探她沒見過？可眼前這個男人，雖然才見了兩麵，說話時眼睛卻亮得像藏著星星。
我家...太亂了。她輕聲說，手下的按摩卻沒停，被子都沒疊，地板也沒拖，實在不方便。
林一明把臉埋在枕頭裡，悶聲說：我不介意。就坐十分鐘，看看你生活的地方。他沒說真話，其實想借著這機會，看看羅依住的環境，摸摸她的為人。這年頭，光聽嘴皮子可不夠。
羅依突然笑了，聲音像春天的溪水：林哥，孤男寡女的，晚上去我家，我還怕被你了呢。她的腳輕輕在他背上畫圈，要不這樣？明早九點，你帶份早餐來，我讓你參觀五分鐘。不過先說好了，我家真沒什麼好看的。
林一明翻過身，盯著羅依發紅的耳尖，突然覺得這姑娘防備的樣子怪可愛：成交！明天我帶兩份煎餅果子，少一個雞蛋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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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依給他按完摩後，林一明就去酒店前台，開了房，然後睡覺了，今天又是開車又是走路他確實也挺困的。
羅依則在酒店裡繼續給點鐘的客人按摩。
第二天一早，林一明特意收拾得利利索索，買好早點，還買了一袋水果拎著。按照羅依發的定位，他找到了她家所在的小區。
進了小區，爬上五樓，羅依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發紮成清爽的馬尾，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家裡真的很簡陋...話沒說完，林一明已經擠了進來。
客廳裡，一張席夢思床墊直接鋪在地上當沙發，電視屏幕蒙著層薄灰，牆角的綠蘿蔫頭耷腦。最顯眼的，是茶幾上摞著幾本翻爛的《讀者》，書邊都卷了毛。林一明蹲下來翻看，書頁裡夾著泛黃的書簽，還有用鉛筆寫的批注。
你們這行收入不低吧？他突然問，怎麼連張正經沙發都沒有？
羅依遞來溫水的手頓了頓：我隻做正規按摩。她聲音很輕，卻像塊烙鐵燙在林一明心上，有些姐妹確實賺得多...但我學按摩是為了憑本事吃飯。
林一明喉嚨發緊，鬼使神差地站起來抱住她。羅依身子僵得像塊木頭，他卻聽見她慌亂的心跳聲，一下下撞在自己胸口。
做我女朋友。他下巴抵著她發頂，我就喜歡你這種軸勁兒。
羅依渾身發燙：我...我隻有高中學曆，家裡也沒錢...
我又不是找學曆當老婆。林一明霸道地收緊手臂，以後你負責軸，我負責寵。說完突然不好意思起來，清清嗓子問：那什麼...你現在沒男朋友吧？
羅依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要有的話，能讓你進門？我在這行見多了油膩男人，可我...我一直守著底線。
林一明眼眶發熱，正想說點什麼，目光突然被陽台吸引。晾衣繩上，幾雙襪子在風裡晃悠，每雙都在大拇指的位置破了洞，線頭隨風輕輕顫動。
羅依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臉地紅透了，伸手就要去收：別看了...這些襪子還能穿...
林一明一把抓住她手腕，轉身就往門外拽。
你乾嘛？羅依急得跺腳，這樣出去太丟人了！
丟人？林一明頭也不回，我女朋友連襪子都舍不得扔，這是會過日子。但從今天起，你得學會被人寵。
商場裡，羅依站在內衣貨架前手足無措。林一明拿著三套內搭往她懷裡塞：棉質的，透氣。又抓了十雙襪子：全要厚底的，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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