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林一明把車拐進服務區，輪胎碾過減速帶的顛簸震得他尾椎骨發麻。服務區的霓虹燈在暮色裡暈成一團暖黃，他揉著發酸的脖頸，聞著空氣中飄來的炒粉香味，肚子適時地發出抗議。
在快餐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林一明要了份辣椒炒肉蓋飯，熱氣騰騰的飯菜剛端上桌，他就摸出手機撥通老周的號碼。
“老周，你個龜孫子現在又跑哪裡發財了？”林一明往嘴裡扒拉了一大口米飯，含糊不清地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卡車引擎的轟鳴聲，老周扯著嗓子喊道：“一明你個小龜孫，我還能去哪？送車貨到安徽呢！你小子倒好，聽說在長沙風流快活了兩天？”
“哈哈，這叫勞逸結合！我現在才往回趕，準備回去又躺平兩天。”林一明夾起一塊油亮的五花肉，“不像你，跟老黃牛似的，一單接一單，就差把自己拴方向盤上了。”
“去你大爺的！”老周罵道，“老子要養家糊口，哪像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還能活得這麼滋潤。對了，你回去後，可得幫我好好探探沈聽瀾的底！那妞太帶勁了，老子做夢都想把她搞到手。”
林一明差點被米飯嗆到，咳嗽兩聲笑道：“你小子也太直接了吧？好歹含蓄點啊！行，包在我身上，保證把她的喜好、擇偶標準、條件都給你挖出來。不過說真的，人家沈聽瀾可不是那麼好追的，你準備拿什麼打動人家？”
“老子有的是誠意！隻要她開口，天上的星星老子都給她摘下來！”老周豪邁地說，“你就跟她說，有個多金又帥氣的老周在等著她。”
“得了吧，就你那地中海發型，還帥氣？她又不是沒見過你。”林一明調侃道，“我看你還是先把肚子減減，別讓啤酒肚把皮帶撐斷了。油膩中年了哦。”
“滾蛋！老子這叫成熟男人的魅力！”老周笑罵道，“說正經的，兄弟，這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等我消息。”林一明掛斷電話，嘴角還掛著笑意。他掏出紙巾擦了擦嘴，又撥通了沈聽瀾的號碼。
“小姐姐，聽得出我是誰嗎？”林一明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道。
“喲，這聲音這麼騷氣，除了林大帥哥還能有誰？”沈聽瀾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怎麼，想起我來了？”
“那必須的！我今晚十二點多就回到觀山市了，明天下午要是有單，我隨時待命。”林一明說，“是不是覺得我突然變上進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沈聽瀾笑道，“搞這麼緊張乾什麼，我都不習慣了。你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還不是想在美女麵前表現表現，爭取留個好印象。”林一明笑道，“要不這樣，明天下午我請你喝下午茶？後天的單我再接，先陪美女聊聊天。”
“可以啊，帥哥請客，我哪有拒絕的道理？瓜子大的臉總要給你的。”沈聽瀾說，“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可不好打發，你得準備點像樣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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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包你滿意。”林一明說，“到時候我去接你？”
“算了吧，我自己去。免得被人說我和你有什麼不正當關係。”沈聽瀾開玩笑道。
“咱倆工作上有聯係，算是同事，還怕別人說？”林一明曖昧地說，“好了，不逗你了，明天見。”
掛了沈聽瀾的電話，林一明摸出一根煙，慢悠悠地走到服務區的空地上點燃。
夜色中，煙頭明明滅滅，他望著遠處的高速公路，腦海中浮現出蘇清淺的笑臉。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喲，今天怎麼這麼主動？”蘇清淺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回到觀山市了？是不是被我上次批評怕了，知道主動彙報行程了？”
“哪敢不怕啊？小姐姐的話，我可都記在心裡呢。”林一明笑道，“我現在在服務區休息，今晚十二點多才能到。”
“行，那你先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蘇清淺說。
“別啊，我明天上午十點約你，你能出來嗎？”林一明連忙說，“我好想聽聽你說的那個搞笑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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