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陽,為了守護父親留下的石兵八陣,我必須化身永恒…我不在了以後,你要照顧好自己…】
【陰融姐姐,我不要你死,你回來好不好,我還沒告訴你…還沒告訴你我的心意…】
哎…
一聲歎息,從純陽祖師口中發出,那般苦澀,卻無人察覺。
他雜念一收,更多的封號之力釋放而出,鋪天蓋地的金錢虛影沒入枯死的道統青蓮之中,不可尋,不可思。
“是時候了!寧道友,還不祭血,更待何時!”九劍道人催促道。
寧凡沒有理會九劍道人,此刻他的眼前,他的世界,隻剩下那一株枯死的青蓮。
並指如刀,一割,手臂頓時湧出滾滾魔血,朝那乾枯青蓮澆灌而下。
並不能任由魔血隨便澆灌。
魔血的主人如何引導魔血,才是重中之重。
寧凡按照九劍道人的要求,開始以手掌塗抹魔血,將魔血均勻塗抹在整個青蓮之上。
在寧凡尚未化身為人時,他的母親,也曾以血塗抹妖繭,來救他。
此刻迷茫之間,寧凡隻覺得自己塗抹魔血的行為,與那件事如此相似,更似有某種因果暗含其中。
隨著寧凡魔血湧入,原本枯死的青蓮,忽得有了一絲生機流露。
那生機很微弱,但在這生機透出的瞬間,有無窮思念破蓮而出,朝著整個泉底世界蔓延。
更有斷斷續續的女子之聲,跨越亙古而來,似在呢喃,卻又無法聽清…
【小蝴蝶,我的小蝴蝶,我不會讓你死的,便是舍棄此劍,也不會…不可言是道,不可求是命,不可遇是你,不可思也是你,不可滅卻是我。可現在,我願舍棄這一切,不悔…】
【我會給你生而為人的機會,即便你為人時,世間已然無我…】
【我以此劍此鞘,化作父母嗬護你,予你人世溫暖…】
【我以荒古山朝月,贈你一世月光…】
【我以此生所有微笑,伴你左右…】
【可惜這一切,我都看不到了…】
【我有沒有在你心裡下一場雨呢…可惜這一次,我不能再給你撐傘了…】
…
“嗬嗬,這是劍祖當年來到此地,遺留於此的輪回之音,我等不必理會它,反正就算聽了,也聽不清楚!”九劍道人解道。
不必理會麼…
可若我,偏要理會呢…
寧凡悵然若失,他聽不清劍祖亙古以前,在此地說過什麼。
他隻是感到莫名失落,莫名傷感,周身雨意更隨著情緒外露,化作千絲萬縷的雨滴,灑落整個泉底月光世界。
他和劍祖的因果那麼深,那麼深…可他對劍祖的生平,了解的太少,太少…
她像是一個謎…
她像是活在月光裡的剪影…
她一次次到來,又一次次消失…
所以這一次,一定要留住她!哪怕隻是截留一縷殘魂,一株魂草,也不許蒼天收走!
時間一點點流逝。
寧凡的氣息漸漸開始虛弱,畢竟損失了那般大量的精血,即便他是神靈,也有些負荷不起。
明明已經澆灌了三分之一的精血,可那枯蓮增加的生機,仍舊少得可憐,這讓寧凡大感失望。
複活劍祖道統的難度,明顯比眾人預期還要高,見此一幕,九劍道人臉色難看之極,按照這般進度,就算把寧凡一身魔血抽乾,似乎也不夠複活劍祖道統…
“看來隻能放棄了,這五千兩天道金太難掙了…”純陽祖師正自感歎,忽然目光大變。
卻是在這一刻,寧凡獻祭了一滴祖級魔血,澆灌在青蓮之上!
那是祖血,且還是最最難修的古魔祖血!
以如此代價複活一株枯死多年的道統青蓮,隻有瘋子才會去做!
“哈哈哈!好好好,乾得好!”九劍道人見狀大喜!
他才不會去管寧凡瘋不瘋狂,寧凡願意舍棄祖血澆灌青蓮,再好不過,也省得他逼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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