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山頂,紫霄宮。
整座玉京山,包括宮殿隻存在於時空的縫隙之中,不在三界內,不在五行中。
它安靜地懸浮在混沌氣流之中,四周是無儘的虛無,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
宮殿本身並不華麗,甚至可以說有些樸素。
灰色的石牆,灰色的瓦頂,連大門都是普通的木質,看起來就像凡間一座不起眼的道觀。
但就是這座不起眼的道觀,卻是三界之中最神聖的地方。
因為這裡是鴻鈞老祖的道場。
此刻,兩道身影從混沌中走來,落在了紫霄宮門前。
左邊那位,身材高大,麵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一股悲天憫人的氣息,身穿黃色僧袍,手持一串念珠。
正是西方二聖之一,接引道人。
右邊那位,身形消瘦,麵容清臒,一雙眼睛精光閃爍,身穿青色道袍,手持一枝菩提樹枝。
正是西方二聖之二,準提道人。
兩人站在紫霄宮門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鴻鈞老祖已有千年不曾現世,今日怎會突然傳喚你我二人?”接引皺著眉頭,聲音中帶著不解。
準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但老祖傳喚,不敢不來。”
他頓了頓,又道:“說起來,我近日總覺心神不寧,仿佛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但又推算不出具體何事,天機一片混亂。”
“我也是。”接引歎了口氣,“走吧,進去便知。”
兩人推開紫霄宮的大門,邁步走了進去。
就在踏入宮門的那一刻,兩人卻同時停下了腳步!
他們的臉色同時變了!
準提猛地轉頭看向接引,接引也正好看向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靈山有變!”準提脫口而出。
“是誰?!”接引的聲音也沉了下來,“誰敢在靈山撒野?!”
兩人二話不說,轉身就要離開紫霄宮。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宮殿深處悠悠傳來:
“兩位道友,這麼久不見,怎麼不與我敘敘舊就要走?也太不給麵子了吧。”
接引和準提的身體同時僵住了。
他們緩緩轉過身,看向宮殿深處。
隻見大殿中央,一個黑袍身影正坐在蒲團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那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麵容清秀,留著三縷長髯,身穿黑色道袍,頭上挽著一個簡單的道髻。
“通天教主?!”接引脫口而出,聲音中滿是震驚,“怎麼是你?!”
準提的反應更快,他瞬間明白了什麼,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是你假意傳喚我二人,靈山變故也是你的手筆?”
通天教主訕訕笑了兩聲,放下茶杯,站起身來:“你們兩個怎麼這副表情?封神大戰之時,你們不是還嘲諷我不夠圓滑,不懂變通嗎?如今我學了乖,學會了用計,怎麼,你們不高興?”
接引的臉色鐵青:“通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假傳鴻鈞老祖法旨,這可是重罪!你就不怕我們稟告師尊,定你一個假冒師尊、私傳消息之責?到時候,你怕是要再被禁閉千年!”
通天教主沒有說話,隻是笑眯眯地看著兩人。
那笑容讓接引和準提都感到一陣不安。
準提眯起眼睛,冷冷道:“通天師弟,你覺得你能攔住我們?”
通天教主擺了擺手:“我可沒說過這話。”
他看向兩人身後,努了努嘴:“你們看看身後是誰?”
接引和準提猛然轉身!
隻見紫霄宮的大門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容貌絕世,氣質超凡。
她穿著一襲白衣,長發披肩,下半身卻是一條褐色的蛇尾。
女媧!
準提和接引大驚失色,連忙躬身行禮:“見過女媧大神!”
女媧慢悠悠地走了進來,蛇尾在地麵上滑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沒有看準提和接引,而是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在鴻鈞老祖平日打坐的蒲團上坐了下來。
“不是通天假傳法旨,”女媧開口了,聲音清脆悅耳,“是本座讓他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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