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入微的控製力,以及對神魂結構有著深刻的理解。歲歲的額頭很快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但她眼神依舊專注而堅定。道源之力化作的萬千光絲,如同最溫柔的春風,最細膩的雨露,開始梳理禦明那混亂如麻的心神,撫平那些因魔念衝擊而產生的褶皺與創傷。那些幽藍色的心魔絲線,在接觸到這股同頻共振、卻又蘊含著至高淨化之力的道源光輝後,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陰影,開始輕微地顫抖、收縮,最終一點點地被消融、淨化,化作縷縷微不足道的青煙,從禦明的七竅之中緩緩飄散而出。
就在歲歲全力救治禦明的同時,兩道急促的破空之聲由遠及近。收到傳訊的淩風與霽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天樞峰頂。
當看到廣場上那觸目驚心的戰鬥痕跡、昏迷不醒的兩位師兄、被北鬥師叔緊緊抱在懷中、已然失去生命氣息的禦辰,以及周圍那些或受傷或驚魂未定的天樞峰弟子時,淩風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執法劍柄的手猛地攥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劇烈發白,發出“咯咯”的聲響。
眼前這同門相殘、師尊痛失愛徒的慘劇,與他當年被影濁控製,險些釀成大禍的經曆何其相似!那被刻意壓抑在記憶深處的痛苦與自責,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上心頭,讓他的呼吸都為之一窒。一股凜冽至極、代表著絕對秩序與審判的正法劍意,不受控製地從他體內衝天而起,如同無形的風暴席卷四周,將空氣中殘留的、令人作嘔的魔氣瞬間滌蕩一空,肅殺之氣彌漫開來。
“影濁……還有他手下的這些魑魅魍魎……”淩風的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刻骨的殺意,“必須為此,付出應有的代價!”
相較於淩風幾乎要失控的憤怒,霽月則表現得更為冷靜和沉穩。她迅速掃視全場,立刻明白了當下的首要任務。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即開始指揮隨後陸續趕到的執法殿弟子,聲音清晰而有力:“一組人,立刻協助天樞峰弟子救治傷員,清點人數!二組人,封鎖廣場周邊,維持秩序,禁止無關人員靠近!三組人,仔細檢查現場,收集任何可能與敵人相關的線索、殘留物,不得有絲毫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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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高效指揮下,原本因突發變故而有些混亂的場麵,很快得到了控製。執法弟子們訓練有素地分散開來,各司其職,救助、警戒、勘察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為這片被悲傷籠罩的峰頂帶來了一絲秩序的力量。
淩風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與舊痛,走到正在全力為禦霄穩定傷勢的白露身邊,聲音低沉而關切:“白露師妹,禦霄和禦明師弟的傷勢……具體情況如何?”
白露額間也已見汗,她正持續輸出治愈靈光,與禦霄經脈中那頑固的魔氣進行著拉鋸戰,聞言輕輕搖頭,語氣沉重:“淩風師兄,禦霄師兄的情況很糟,魔氣已然深入骨髓,甚至侵染了部分金丹,非尋常藥石或靈力可解,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和水磨工夫來一點點淨化,而且……能否完全恢複,尚未可知。”她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在歲歲救治下,臉上那不正常的潮紅漸漸褪去、氣息趨於平穩的禦明,“至於禦明師兄……萬幸有小師妹出手,她的道源之力似乎能有效淨化心魔而不傷根本。看情形,性命和修為應該都能保住,但神識受損嚴重,需要極長時間的靜養才能恢複。”
時間一點點流逝,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了淒豔的橘紅色,如同潑灑開的血淚。經過歲歲和白露近一個時辰的不懈努力與緊密配合,禦明體內那糾纏最深、最危險的心魔種子終於被徹底拔除淨化。他原本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呼吸變得平穩而悠長,雖然依舊昏迷,但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下來。
歲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收回那耗費了巨量心神的道源之力。然而,精神一鬆懈,強烈的疲憊感便如同潮水般湧來,她腳步微微一軟,險些栽倒。
一直密切關注著她狀態的天黯真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側,伸手穩穩扶住了她的手臂,一股溫和醇厚的靈力悄然渡入,緩解著她的疲憊。
“還好嗎?”天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歲歲借力站穩,點了點頭,雖然臉色蒼白如紙,但一雙眸子卻因為成功救人而顯得格外明亮清澈:“我沒事,隻是神識消耗有些大。禦明師兄識海中的心魔已經基本拔除,隻是神識受損不輕,恐怕需要靜養數月,期間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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