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能。整個戰場,除了風聲掠過河岸的嗚咽,便隻剩下一種近乎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西涼聯軍十數萬將士,如同被集體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望著場中那唯一挺立的玄袍身影,以及他身後遠處那具剛剛失去生命的軀體。
龐德的怒吼在空曠的戰場上回蕩,卻更反襯出這死寂的可怕。他胸膛劇烈起伏,重棗麵龐因極致的憤怒和屈辱漲成了紫紅色,緊握雷騎刃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出咯咯聲響,虎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將那個卑鄙使詐、戲耍了他的玄袍小子碎屍萬段!然而,對方那深不可測的武藝和剛剛展現出的神鬼莫測的箭術,又像一盆冷水,澆得他心頭寒意森森,竟讓他一時不敢妄動。
帥旗之下,馬騰臉色鐵青,胡須不住顫抖,握著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八健將雖多是韓遂部屬,但如此被人在萬軍陣前如同殺雞屠狗般儘數屠戮,更是被一箭射殺即將歸陣的將領,這已不僅僅是韓遂的損失,更是整個西涼聯軍的奇恥大辱!
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無數道目光鞭撻。韓遂更是麵無人色,眼神深處除了驚懼,更湧起一股難以遏製的怨毒和冰冷。他苦心經營的勢力,經此一役,核心將領折損大半,實力大挫,這比殺了他還難受!他死死盯著簡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就在這萬馬齊喑、西涼軍士氣跌落穀底的時刻,場中的簡宇,卻忽然做出了一個更讓所有西涼人血壓飆升的舉動。
他並未理會暴怒的龐德,甚至沒有再看一眼梁興的屍體,而是緩緩抬起了頭,望向了灰蒙蒙的天空。
隨即,一陣笑聲響起。
起初隻是低沉的輕笑,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但很快,這笑聲便轉為酣暢淋漓、穿雲裂石般的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如同滾滾雷霆,在渭水河畔震蕩傳播,清晰地傳入每一個西涼兵卒的耳中,也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馬騰、韓遂以及所有西涼將領的臉上!
笑聲戛然而止。
簡宇低下頭,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緩緩掃過西涼軍鴉雀無聲的陣列,最終定格在那兩麵顯眼的帥旗之上。他嘴角勾起一抹極致輕蔑的弧度,聲音清朗,卻帶著一種足以凍徹骨髓的寒意,清晰地傳遍四方:
“西涼鐵騎?雄踞邊陲?嗬——!”他嗤笑一聲,語氣中的不屑濃得化不開,“真是好大的名頭!隻可惜,今日一見,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虛有其表!”
他抬手指了指身後散落的屍體,又指向方才八健將出戰的方向,聲音陡然提高,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西涼軍本就脆弱的心防上:
“這,就是爾等倚仗的所謂‘八健將’?韓文約(韓遂)麾下的翹楚?馬壽成(馬騰)聯軍的中堅?”
“土雞瓦狗,不堪一擊!某家還未活動開筋骨,便已儘數成了槍下亡魂,箭下之鬼!如此膿包廢物,也配稱‘健將’?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的話語刻薄如刀,毫不留情地將西涼軍最後一塊遮羞布撕得粉碎!西涼軍陣中,開始出現細微的騷動,不少士卒麵紅耳赤,低下頭顱,羞憤難當。一些低級將領也是怒目圓睜,卻又無力反駁,因為事實就血淋淋地擺在眼前!
簡宇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和嘲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馬壽成!韓文約!爾等若是麾下儘是這等貨色,依某家之見,這聯軍還是趁早散了為好!要麼,現在就下馬受降,某或可看在爾等昔日鎮守邊陲的微末之功上,饒爾等不死;要麼,就趕緊夾著尾巴,滾回你們的西涼荒漠去,或許還能苟延殘喘幾日!”
他頓了頓,玄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身影在屍山血海之間,顯得愈發挺拔孤傲,語氣中的譏諷達到頂點:
“似這等丟人現眼、顏麵掃地的局麵,若換做是某,早就無地自容,拔劍自刎以謝天下了!豈還有臉麵立於這帥旗之下,徒惹天下英雄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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