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末將便喝退左右,讓開道路,眼睜睜看著那逆賊韓遂,從末將眼前逃走了!末將放走了叛軍魁首,罪孽深重,百死莫贖!請丞相依軍法處置,末將絕無怨言!”
他再次重重叩首,伏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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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一片倒吸冷氣之聲。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地明白了樊稠所犯何罪——不是趙雲那般放走一個並非核心統帥的女將,而是縱放了叛亂的兩大元凶之一,老奸巨猾的韓遂!此罪,按律當斬,絕無寬宥之理!
方才趙雲請罪,雖也是縱敵,但一來馬雲祿乃一女將,在西涼軍中地位雖特殊(馬騰之女),但並非核心統帥,影響力有限;二來趙雲與丞相關係匪淺,既是勇冠三軍的愛將,又有同門之誼,丞相小懲大誡,罰做先鋒,大家心領神會,隻當是段風流佳話般的插曲。
可樊稠不同!他放走的可是韓遂!韓遂是何人?乃是此次西涼聯軍的兩大魁首之一,老奸巨猾,勢力盤根錯節,是叛亂的核心人物!放走馬雲祿,或許隻是縱一敵將;放走韓遂,簡直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此罪,按軍法,當斬!
更何況,樊稠原是董卓舊部,後歸順朝廷,雖作戰勇猛,但論及與丞相的親厚程度,遠無法與趙雲這等嫡係心腹相比。他此刻自請死罪,在眾人看來,絕非虛言矯情,而是真正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此刻,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壓頂。眾將麵麵相覷,眼中儘是駭然與惋惜。他們看向樊稠的目光充滿了複雜,有對其糊塗行為的憤慨,但更多是兔死狐悲的同情與擔憂。一些原本與樊稠同出西涼一係的將領,更是麵色慘白,冷汗涔涔,生怕被牽連。華雄更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礙於軍法森嚴,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歎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帥位之上,等待著簡宇的雷霆之怒。按照常理,下一刻便是喝令刀斧手將樊稠推出帳外斬首示眾。而丞相即便不立刻下令推出斬首,也必然會是雷霆震怒,嚴詞斥責。
然而,令所有人大吃一驚的是,簡宇在聽完樊稠帶著哭腔的供述後,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怒容,反而在短暫的沉默後,嘴角開始微微上揚,最終化為一聲輕笑,隨即這笑聲越來越大,變成了暢快淋漓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在落針可聞的大帳中顯得格外突兀和詭異。麹義懵了,張遼眼中充滿不解,華雄張大了嘴巴。賈詡也微微睜開了眼,眸中精光閃爍,若有所思。
樊稠自己也徹底傻了,伏在地上的身軀微微顫抖,茫然地抬起頭,看著大笑不止的簡宇,完全無法理解。他自覺死罪難逃,丞相為何發笑?是怒極反笑嗎?可這笑聲聽起來……為何如此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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