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超出了成公英對“智謀”的理解範疇!
看著成公英那副如同見了鬼般的神情,簡宇並未等他回答,也無需他回答。他緩緩直起身,不再俯視,而是以一種平視,卻帶著天然壓迫感的姿態,繼續說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所以,先生是認為,孤此刻已是東西受敵,進退維穀,招攬你,是孤不得已而為之的‘示弱’之舉?甚至……先生或許還覺得,東邊的曹、袁諸位,才是你與韓遂此刻能倚仗的憑恃,是迫使孤就範的籌碼?”
成公英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內心的驚濤駭浪幾乎要將他淹沒。但他畢竟是成公英,在極致的震驚之後,一股被徹底看穿、無處遁形的羞惱和一種困獸猶鬥般的強硬,猛地竄了上來!
既然偽裝已被徹底撕碎,既然心思已被完全洞穿,那再掩飾也已毫無意義!
成公英猛地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借著這股羞惱之氣,竟掙紮著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雖然身形還有些踉蹌,衣衫也因之前的癱軟而顯得淩亂不堪,但他儘力挺直了腰背,仰起頭,迎向簡宇的目光。這一次,他的眼神中不再有謙卑和惶恐,而是充滿了破釜沉舟般的倔強和一絲試圖反擊的銳利。
“丞相……果然……料事如神!”成公英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帶著明顯的顫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仿佛要將內心的恐懼都壓下去,“既然丞相心如明鏡,那某……也就放開來說了!”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汲取足夠的勇氣,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試圖掌握主動的急切:“不錯!英正是作此想!丞相雖雄才大略,然如今之局勢,明眼人皆看得清楚!您西有我軍與馬騰盤踞郿縣,東有曹、袁等虎狼之師覬覦關中!雙線作戰,乃兵家大忌!丞相縱然天縱奇才,難道真能同時應對,穩操勝券不成?”
說到此處,成公英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近乎挑釁的味道:“莫非……丞相還能有通天之能,讓那東邊的曹操、袁紹,乃至劉表等人,都乖乖按兵不動,坐視您平定西涼不成?笑話!”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正確,仿佛重新找到了立足點,聲音也愈發激動起來:“現今之勢,合則兩利,鬥則俱傷!我家主公韓將軍,確有此意,願與丞相結盟,共擊馬騰!隻要丞相大軍兵臨城下,造成威懾,我家主公便可趁機發難,獻上郿縣!此舉可讓丞相速定西線,免去後顧之憂,全力應對東方之敵!此乃上上之策!”
成公英死死盯著簡宇,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被說中心事的動搖或猶豫,他幾乎是咬著牙,帶著最後一絲威脅和“勸告”的意味,說出了結語:
“丞相!此乃眼下對您最有利的選擇!英竊以為,丞相乃明智之人,當識時務者為俊傑!切莫……因一時之意氣,坐失良機,陷自身於東西夾擊之絕境啊!”
這番話說完,成公英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地喘著氣,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他將自己最後的底牌——或者說,是他自以為的、雙方都心知肚明的“現實”——赤裸裸地攤在了桌麵上。他緊緊盯著簡宇,等待著對方的反應。是惱羞成怒?還是被迫接受現實?
成公英那番自以為切中要害、軟硬兼施的話語,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冷水,瞬間引爆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預想中的凝重、權衡乃至被迫的妥協並未出現。相反——
“噗嗤……”一聲清脆的輕笑率先響起,來自站在簡宇右側稍後方的夏侯輕衣。她似乎覺得極為有趣,連忙抬起纖手,掩住了朱唇,但那雙明亮的眼眸中盈滿的笑意卻掩藏不住,肩膀微微聳動。
緊接著,站在簡宇左側的趙雲,那張英挺而向來沉靜的臉上,嘴角也難以抑製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抹莞爾的弧度。他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成公英,帶著一種仿佛看到稚童誇口般的無奈與好笑。
“哈哈哈!”如同炸藥桶被點燃,站在趙雲身旁,一直虎視眈眈的典韋,再也忍不住,爆發出洪鐘般酣暢淋漓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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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前仰後合,虯髯怒張,巨大的身軀隨著笑聲震顫,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不堪的笑話,一邊笑還一邊用蒲扇般的大手拍著自己的大腿,發出“砰砰”的悶響:“哎呦俺的娘嘞!可笑死俺了!這老小子……這老小子是真敢想啊!還東西夾擊?還陷俺們於絕境?他怕是還沒睡醒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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