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上嘴角的血跡,顯得格外可怖:“午時一到,全軍出擊,強攻韓遂大營!今日,這郿縣城內,有他無我,有我無他!”
命令一下,整個馬騰軍控製的區域瞬間如同炸開的馬蜂窩,充滿了緊張的戰前準備氣氛。士兵們雖然不明就裡,但主將的暴怒和殺氣感染了每一個人。戰爭的陰雲,不再僅僅籠罩在城外,更濃重地壓向了城內韓遂的軍營。郿縣的內戰,一觸即發。
與馬騰府邸的壓抑憤怒相比,韓遂所在的城西大營,氣氛原本帶著一絲詭異的期盼與躁動。韓遂身材瘦削,眼神銳利中帶著幾分狡黠,此刻他正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心中反複思量著成公英離去後的局勢,以及簡宇大軍圍城的壓力。方才馬騰派人請他赴宴,他推脫不去,正是等待時機。
“將軍!”一名親兵快步闖入,臉上帶著幾分喜色,“好事!有一批我們之前被俘的弟兄,從簡宇大營逃回來了!”
“哦?”韓遂眼中精光一閃,猛地坐直了身體,“逃回來的?多少人?速速帶來見我!”他心中疑竇叢生,簡宇軍紀嚴明,豈會讓人輕易逃脫?但這畢竟是自己舊部歸來,若真如此,無疑是雪中送炭。
很快,幾十名同樣衣衫襤褸、但精神麵貌似乎比馬騰那邊俘虜稍好一些的士卒被帶了進來。他們一見韓遂,立刻跪倒,哭聲和訴說聲比馬騰那邊的降卒更為“情真意切”:
“將軍!我等無能,被簡宇所擒,今日方能逃回,再見將軍天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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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我等日日思歸,終於盼到今日了!”
韓遂仔細打量著這些人,確實是他麾下的麵孔,那種劫後餘生的激動不似偽裝。但他生性多疑,並未立刻相信,而是沉聲問道:“簡宇大營守備森嚴,你等是如何逃脫的?在彼處,可見到什麼、聽到什麼?細細說來,不得有半字虛言!”
俘虜們早已準備好說辭,此刻爭先恐後,七嘴八舌地哭訴起來,仿佛要將滿腹的“委屈”和“見聞”傾瀉而出:
“將軍明鑒!簡宇大營確是嚴密,但我等被關押之處,靠近校場,每日都能看到敵軍操練……”
“是啊!有一事,千真萬確,是我等幾十雙眼睛親眼所見!”一個機靈的俘虜搶著說道,臉上露出誇張的驚恐和確信表情,“是龐德!將軍,是龐德龐令明啊!”
“龐德?”韓遂眉頭一擰,身體前傾,對這個名字極為敏感。龐德是馬騰麾下驍將,其勇猛西涼皆知。
“對!就是龐德!”另一俘虜立刻接口,說得唾沫橫飛,“我等看得清清楚楚!他穿著簡宇軍中將官的衣甲,在校場上演練兵馬,神態自若,與那簡宇麾下的趙雲、典韋等將有說有笑,分明是……分明是早已歸降了!”
“沒錯!”又一人補充道,煞有介事地比劃著,“小的還親耳聽到簡宇軍中的兵卒議論,說龐將軍深得簡宇賞識,日後必得重用!還說什麼……馬騰識時務,連麾下大將都帶頭棄暗投明了!”
這些經過精心設計的“親眼所見”和“親耳所聞”,如同毒刺,一根根紮進韓遂的心裡。他本就對馬騰充滿猜忌,此刻聽到龐德降敵的消息,更是疑心大起!龐德是馬騰心腹,他若投降,馬騰豈能不知?甚至……這會不會就是馬騰授意的?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浮現:難道馬騰真的早已和簡宇暗通款曲?
俘虜們觀察著韓遂陰晴不定的臉色,知道話已見效,又繼續加碼,哭訴起簡宇的“區別對待”:
“將軍,簡宇還公然放話,說隻殺馬騰死黨,說我等是脅從,若能悔悟,可饒不死!”
“前幾日,簡宇提審了一波人,說是馬騰的部下,當場就拉出去全砍了!人頭就掛在轅門上示眾!慘不忍睹啊!”
“我們嚇壞了,後來簡宇審我們,我們咬死是將軍您的部下,他……果然就沒有殺我們,隻是關著,看守也鬆了些……”
“今日營中似乎有調動,守備鬆懈,我等才尋機拚死逃了回來,隻為給將軍報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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