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王化,為朝廷經營西域、鞏固西北邊陲,奠定了堅實的基礎。西涼的天空,至此徹底澄澈。
昔日宋建那處被改造得金碧輝煌卻俗不可耐的“王宮”正殿,此刻已成了簡宇的臨時行轅。殿內燃起了明亮的燭火,驅散了之前的陰霾和奢靡之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勝利後的輕鬆與喧鬨。
簡宇在外處理完安民、整軍等一應繁瑣政務,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大殿。還未進門,便聽得裡麵人聲鼎沸,爭論之聲不絕於耳,其間夾雜著豪邁的大笑。
隻見殿內,眾將卸去了沉重的甲胄,換上輕便的袍服,圍聚在一起,個個臉上因激動和酒意而泛著紅光。華雄正擼起袖子,露出毛茸茸的胳膊,蒲扇般的大手拍著案幾,聲若洪鐘:“……若非俺華雄先登城頭,連劈了三個敵將,哪能那麼快站穩腳跟?這首功,當屬俺才對!”
馬超豈肯相讓,他英姿勃發,嘴角帶著傲然的笑容,反駁道:“華將軍,你勇則勇矣,然若非我與令明、伯瞻率先率軍衝破了西門,吸引大了量敵軍,華將軍焉能如此輕易登城?”
龐德在一旁重重點頭,悶聲道:“少將軍所言極是!”馬岱則略顯靦腆,但眼神中也閃著不服輸的光彩。
麹義較為持重,撚須微笑道:“諸位將軍皆勇不可當。然,若非我麹義與徐榮將軍指揮中軍穩步推進,施壓正麵,諸位的側擊亦難顯其效啊。”徐榮也點頭稱是。
張繡、趙雲等將也紛紛發言,或陳述己功,或為同僚助陣,一時間殿內吵吵嚷嚷,熱鬨非凡。謀士如荀攸、賈詡等人則含笑坐在一旁,看著這群驕兵悍將爭功,並不插言,隻偶爾低聲交談兩句。夏侯輕衣、馬雲祿兩女則是安靜地坐在稍遠些的位置,看著眾人爭執,嘴角噙著一絲無奈又好笑的笑意。
正當眾人爭得麵紅耳赤、不可開交之際,殿門處傳來一聲清朗的大笑:“哈哈哈!何事如此熱鬨啊?”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丞相簡宇已大步走入殿中。他亦卸去了戎裝,換上一身玄色常服,更顯身姿挺拔,眉宇間雖略帶疲憊,但精神矍鑠,目光炯炯,不怒自威。
“丞相!”眾將見簡宇到來,紛紛起身行禮,臉上的爭強好勝之色稍斂,換上了恭敬與喜悅。
簡宇走到主位坐下,擺手示意眾人安坐,目光掃過一張張興奮的臉龐,笑問道:“方才在門外便聽得諸位爭論不休,所為何事啊?莫非是在論今日破城之功?”
華雄心直口快,搶著道:“丞相明鑒!正是!俺等都在爭這首功該屬誰呢!”
簡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他故意端起案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慢條斯理地道:“諸位將軍今日確乃虎賁之士,勇冠三軍,功不可沒。然則……”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吊足了眾人胃口,才悠悠然放下茶杯,環視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則,那偽王宋建,終究是被本相一箭射中眉心,親手斬下首級。依諸位之見,這首功,又當屬誰啊?”
“呃……”眾將頓時語塞。華雄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話。馬超臉上的傲然也化為了苦笑。麹義、徐榮等人相視一眼,皆是搖頭莞爾。
是啊,他們爭來爭去,斬將奪旗、先登破門,功勞再大,大得過丞相親手陣斬敵酋嗎?這根本就沒法爭了!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更加洪亮的笑聲。眾將紛紛舉杯,向簡宇敬酒:“丞相神武!我等豈敢與丞相爭功!”“首功自然非丞相莫屬!”“恭喜丞相手刃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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